传道书舍。
武松刚在门口一露面,几个正在买书的士子眼尖,立马就认出来了:
“这位莫非就是武省元?”
武松乐呵呵地拱了拱手,笑道:
“正是在下。”
“哎呀!武省元来了!”
这一嗓子喊出去,书店里其他买书的士子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,一个个恭恭敬敬地对着武松行礼。
“能不能请武省元给签个名啊?”
一个刚刚抢到一本《传习录》的士子,捧着书一脸渴望地看着武松。
在北宋,那也是流行求名人墨宝的。
特别是这种著书立说的大牛,大家都希望能求个作者亲笔签名,那是莫大的荣耀。
不过这种事向来是可遇不可求,因为凡是能写书立说的,大多都有官职在身,平时很难见到活人。
既然撞见了武二郎,这帮书迷哪里舍得轻易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
武松这人最没架子,笑呵呵地找店家借了笔墨,耐着性子给大伙儿一一签名留念。
书坊的大掌柜听闻武解元大驾光临,鞋都顾不得提好,慌慌张张跑出来作揖。
“鄙人李庸,乃是这书铺的东家,武解元能赏光踏足,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!”
“李大掌柜太客气了,折煞在下。”
这“朝奉”二字,本是官家称谓,如今在市井间流转,已成了对富商巨贾的尊称。
“此处人多嘴杂,武解元,咱们后院叙话。”
李庸躬身引路,领着武松穿过喧闹的前堂,径直入了幽静的后院。
这李庸虽说是个满身铜臭的生意人,可毕竟做的是图书买卖,往来皆是鸿儒硕学,沾了不少雅气。
后院布置得极有格调,粉墙黛瓦,翠竹掩映,墙上挂着名人字画,红木架上更是摆满了孤本典籍。
分宾主落座后,俏丽的丫鬟迈着碎步奉上香茗,茶香袅袅,沁人心脾。
两人隔桌对饮,李庸放下茶盏,满脸堆笑地开启了话匣子。
“武解元那本《传习录》如今可是独领风骚,格物致知的学说早已在士林中传疯了,谁不夸您是一代宗师!”
“好些个没见过您本尊的,光看那文章老辣,还以为您是个须发皆白的花甲老翁呢。”
武松爽朗一笑,摆摆手道:“做学问嘛,既得靠岁月打磨,也得靠老天爷赏饭吃。”
“在下不过是运气好,比旁人早开了几天窍罢了。”
李庸眼中的敬佩之色更浓:“武解元过谦了,弱冠之年便能通透大道,这可是圣人资质!”
几句场面话烘托完气氛,武松也不兜圈子,直奔主题。
“李掌柜是汴京城里首屈一指的书商,我手头刚成了一部新书,打算交由贵号发卖。”
李庸一听这话,只觉得天上掉下个金元宝,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,长揖到地。
“武解元肯垂青小店,那是看得起李某,在下先行谢过!”
如今武松的名头如日中天,他的书只要印出来,那就跟印钞票没什么两样。
之前那本《传习录》虽也火爆,但大头都被国子监拿去了,武松心里多少有点憋屈,连买酒钱都没怎么落着。
这一回,武松吸取教训,写完这《三国演义》,便想着自己找路子,要把版权费实实在在揣进兜里。
“不知解元公这次又有何鸿篇巨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