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逸既为武松感到高兴,又为他感到一丝悲凉。
高兴是因为武松守住了本心,就像他书里写的那样一心向善。
悲哀是因为武松往后的仕途,注定是坎坷不平,绝无顺遂可言。
琼林宴彻底散去,进士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了。
欧阳雄喝得有点高了,死死抱住武松的胳膊不撒手:
“哥哥,我要请你喝花酒,咱们去嫖那个崔念月,现在就走!”
武松反手就在欧阳雄脑门上抽了一巴掌,骂道:
“滚回去好好睡觉,别整得跟个没见过女人的瓢虫似的。”
“哥哥不是说想喝花酒么?”
“改天再说,这几天没那兴致。”
“成,哥哥哪天兴致来了,言语一声,小弟随叫随到。”
何运贞走了过来,一把推开欧阳雄,一脸嫌弃地说道:
“你这杀才,谁是你哥哥,少在这乱攀亲戚。”
“何运贞,这声哥哥你叫得,偏偏我叫不得?”
眼看这两货又要掐起来,武松赶紧把两人分开,把欧阳雄撵回去睡觉。
何运贞跟在武松屁股后头,试探着问道:
“哥哥,方才祭酒大人跟你嘀咕甚么呢?”
“祭酒说,蔡京有意招揽我,问我愿不愿意去给他当门生。”
“那哥哥是怎么回的?”
武松轻蔑地哼了一声,鄙夷道:
“蔡京算个甚么东西,也配让我拜入他的门下!”
何运贞吓得浑身一哆嗦,刚才那点酒意瞬间化作冷汗冒了出来。
蔡京那是何等权势,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给他当狗都排不上号。
今天蔡京对武松如此赏识,武松竟然还看不上人家。
何运贞对武松的敬佩之情,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!
“哥哥,我知道你有通天彻地的本事,但……就算不拜入太师门下,也千万别得罪了他啊。”
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武松昂首望向夜空,冷笑道:
“朋党?要甚么朋党,老子自己就是一党!”
何运贞突然觉得热血沸腾,大声说道:
“哥哥若自成一党,小弟愿生死相随!”
“好!”
回到客店,何运贞又问武松要不要去逛青楼。
武松累了一天,只想歇着,便推辞了。
约好后天一起去看大宋和辽国的第二场蹴鞠赛,两人这才各自回房。
回到房间,武松简单的洗漱一番,倒头便睡。
传道书舍内。
第一批赶印出来的《三国演义》终于摆上了柜台,跟《传习录》并排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北宋这时候的印刷术还差点火候,字体刻得大,一部《三国演义》足足装订了二十册。
一张硕大的宣传海报贴在了店门口:
今科状元、《传习录》作者武松最新力作,演义三国历史风云,战争权谋精彩绝伦,今日正式发售!
书店老板李庸站在门口,卖力地吆喝着:
“诸位学子,走过路过不要错过,这部《三国演义》乃是武状元的心血之作。”
“跟以往那些书都不同,此书从东汉末年黄巾起义讲起,一直说到晋朝一统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