徽宗负手而立,高俅、杨戬等人垂手侍立在后。
“微臣武松,幸不辱命,侥幸赢了比赛。”
徽宗看着英姿勃发的武松,越看越是顺眼,笑道。
“爱卿不愧是朕的状元!这球技与你的锦绣文章一般,皆是惊才绝艳!”
“依祖宗家法,状元授从六品将作监丞,但你今日立下大功,朕特赐你正六品集英殿修撰!”
听到这个封赏,饶是武松心志坚定,也不禁心头一喜,连忙拜倒。
“臣谢主隆恩!”
在北宋官场,状元通常授从六品闲职,榜眼探花更是只有正七品。
而其余进士,多半只能去地方上当个通判或知县,熬资历。
宋朝重文轻武,最好的官职莫过于那些清贵的馆阁之职。
秘阁、龙图阁、天章阁,能在这些地方挂职的,无一不是朝廷储备的宰执之才。
譬如那包青天,便是龙图阁直学士,故而人称包龙图。
集英殿修撰,那是负责御前典籍整理的清要官职,能常伴君王侧。
虽只是正六品,却意味着简在帝心,前途不可限量。
此诏一出,武松便与其他同榜进士彻底拉开了档次。
从此以后,旁人还在泥潭里打滚,武松已然青云直上。
徽宗看着浑身尘土与汗水的武松,丝毫不觉脏乱,反而觉得这才是男儿本色。
“改日闲了进宫来,陪朕踢上两脚。”
“臣领旨,谢圣上恩典。”
徽宗满意地点点头,摆驾回宫,高俅、杨戬紧随其后。
在场观战的文武百官,听闻武松受封集英殿修撰,个个都是人精,立马围了上来。
“恭喜武修撰,日后飞黄腾达,可莫要忘了我等。”
“贺喜状元郎,得此清贵之职,必是简在帝心啊。”
武松脸上堆笑,一一回礼,笑得腮帮子都酸了。
徽宗如今最爱待的地方便是集英殿,武松在那当差,又是球友,这圣眷谁人能比?
远处,王禄看着被众星捧月的武松,心中五味杂陈,嫉妒得发狂。
陈欢长叹一声,满脸苦涩:“这武松确非池中之物,我等与他相比,正如萤火之于皓月。”
王禄家世显赫,尚有转圜余地,陈欢这种寒门子弟,怕是只能老死在边远小县了。
应酬完毕,武松这才回到看台更衣。
茂德帝姬赵福金远远地望着武松赤裸上身换衣的背影,眼神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。
这般文能提笔安天下,武能上马定乾坤的伟男子,才是大宋真正的脊梁。
“起驾回宫吧。”
赵福金深深看了最后一眼,这才依依不舍地登上凤辇,缓缓离去。
武松坐在长凳上,慢条斯理地穿戴衣物。
何运贞凑过来,满脸堆笑:“哥哥大喜!集英殿修撰啊,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清贵官!”
“假以时日,哥哥必能位极人臣!”
武松淡然一笑,他志在天下苍生,这官位对他而言,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罢了。
赵楷站在一旁,神色复杂地看着武松,良久才憋出一句话。
“武松,你...能否教我蹴鞠?”
武松拍了拍袖口的灰尘,斜睨了他一眼。
“怎么?殿下想通了?”
赵楷默默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