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大郎从兜里掏出一些散碎银钱,硬塞到李二宝手里:
“我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,往后要是实在揭不开锅了,就到炊饼铺来找我,别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了。”
李二宝感动得泪流满面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砰砰磕头:
“老爷的大恩大德,小的这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。”
“快起来,这点钱值什么,赶紧回去吧,你老娘该饿坏了。”
李二宝又重重磕了一个响头,这才抹着眼泪拿着钱往村里跑去。
“大哥,二郎那边有信回来吗?”
提到这个,武大郎一脸愁容:“这都过去大半年了,二郎连个信儿都没有,我这心里也是急得火烧火燎的。”
整个清河县的老少爷们都在等着武松的消息。
有人说武松肯定是中了状元正在京城享福,可更多的人在那嚼舌根,说武松多半是落榜了没脸回来。
哪有大半年一点动静都没有的?
正说着话,远处一个骑着快马、满身尘土的汉子疾驰而来,到了跟前翻身下马,对着几人拱手问道:
“几位大哥请了,敢问武大郎家怎么走?”
武大郎抬头看着这汉子,疑惑道:“你找我做什么?我就是武大郎。”
这个风尘仆仆的汉子,正是武松派回来报信的信使。
听说眼前这个又矮又丑的男人就是武大郎,信使明显愣了一下……
“兀那矮汉子,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,我可是替当今状元郎送家书的。”
武大郎一听这话,喜得眉毛都跳起来了:
“是我家二郎中了状元?!”
旁边的都头黄庭也听出门道来了,赶紧上前说道:
“这位兄弟,我是本县的都头,这位确确实实就是武大郎,他家亲弟弟便叫武松。”
信使上下打量着武大郎,满脸的不敢置信:
“那状元郎生得何等魁梧英俊,这位大哥怎么长得如此……如此特别?”
武大郎这时候哪还在意人家说他丑,心急火燎地追问:
“快说快说,我家二郎可是真的中了状元?”
信使这才确认没找错人,赶忙把珍藏的家书双手呈上:
“中了!中了!武松高中状元,那可是官家钦点的头名!”
武大郎激动得双手剧烈颤抖,小心翼翼地接过家书。
武松真的中了状元,老武家祖坟冒青烟了,真出了个状元公……
这些日子,武大郎天天盼星星盼月亮,就盼着这个消息。
但说实话,到底能不能中,他心里其实虚得很。
毕竟自家兄弟以前是个什么德行,他最清楚不过。
从小就是个惹祸精,整天舞枪弄棒打架斗殴,不知让他操了多少心。
也就是去年才突然开了窍说要读书,紧接着就像变了个人似的,连过童子试,中了举人。
这一切快得跟做梦一样。
没想到啊,老天爷开眼,真的中了状元。
急吼吼地打开家书,武大郎这才猛地一拍脑门,想起自己压根不识字。
“都头,我不识字,麻烦你替我念念。”
黄庭也是激动万分,接过家书大声念道:
“哥哥亲启,弟已高中状元,上月省试便是第一,因尚未殿试,恐有变数,故不敢贸然写信。”
“如今圣上钦点弟为状元,特修书一封回家报喜。”
“弟在京师尚有些许琐事未了,待忙完这阵,便回乡省亲。”
家书写得简单明了,武大郎听完后,乐得合不拢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