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庭领命而去,张知白则拉着武大郎坐下,亲热地攀谈起来。
没多大功夫,县丞李迪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,躬身问道:
“大老爷,这么急唤下官前来,有何吩咐?”
张知白把信往桌上一拍,得意洋洋地说:
“武松中了!状元!而且是万岁爷钦点的!”
“你赶紧去张罗一下,本官要亲自去武家报喜,也让咱们县里的读书人都沾沾喜气,热闹热闹!”
李迪一听这话,整个人都傻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。
想当初,他李迪也是贪图那十两纹银,大笔一挥帮武松改了年龄。
万万没想到,当年那一笔糊涂账,竟然造就了一位当朝状元!
“哎呀!这可是天大的喜事,恭喜大郎,贺喜二郎啊!”
李迪反应过来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武松这状元功名里,怎么算也有他李迪的一份功劳。
日后武松飞黄腾达了,还能少得了他的好处?
“行了,别愣着了,快去准备!”
张知白心情大好,挥手催促。
李迪办事利索,没一会儿,武松高中状元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传遍了整个清河县。
仪仗队很快就在衙门口集结完毕。
知县张知白跨上高头大马,武大郎也骑着马紧随其后,后面跟着几十个穿红戴绿的官吏衙役。
一路上锣鼓喧天,鞭炮齐鸣,浩浩荡荡地开到了武家大门口。
潘金莲听见动静,慌忙整理衣衫,带着一家老小迎了出来。
“奴家见过知县大老爷。”
张知白满面春风,翻身下马,拱手笑道:
“恭喜二郎金榜题名,多余的话本官就不说了,这是一点微薄心意。”
黄庭一挥手,几个衙役嘿咻嘿咻地抬着一口沉重的大箱子,重重地放在了台阶上。
知县亲自登门送礼,这排面,简直让人通体舒泰。
潘金莲连忙推辞:“这如何使得,奴家怎敢收大老爷的重礼。”
张知白摆手道:“这都是给二郎的,等二郎衣锦还乡,本官另有厚礼相赠。”
紧接着,县衙里的其他官员也纷纷送上贺礼,潘金莲虽是女流,却也应对得体,一一谢过。
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女眷,抛头露面总归不便。
寒暄过后,便由武大郎在前厅招待众人,潘金莲则退回了后院。
一进屋,丫鬟秀眉就迫不及待地掀开箱盖。
只见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雪花银,最上头还压着几根金灿灿的金条,晃得人眼晕。
“天哪,这知县老爷今儿是下了血本了,这么多钱!”
孟玉楼掩嘴轻笑,眼里透着精明:
“这才哪到哪啊,官人中了状元,以后送银子的人能把门槛踏破。”
自古以来,权势就是最好的吸铁石。
只要手里有了权,金银财宝、美人香车,那都是赶着趟往上送的。
潘金莲望着窗外热闹的人群,嘴角含笑:
“等官人回来的那天,那才叫真正的热闹呢。”
消息传得飞快,吴员外一听武松中了状元,肠子都要悔青了,立刻带着大儿子吴霖,抬着宰杀好的肥猪,挑着银担子上了门。
县里那些有头有脸的富户,谁也不甘落后,纷纷带着厚礼前来道贺。
一时间,原本平静的清河县彻底沸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