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长出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头的杀意。
刚才有点上头,差点把这茬给忘了。
利用蔡京的儿子去搞蔡京,这招妙啊!
“蔡大人,你爹可是当朝太师,你们全家荣华富贵都系在他一人身上。”
“把他扳倒了,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蔡攸咬牙切齿地骂道:“那老狗偏心眼,在圣上面前说我不学无术,处处打压我。”
“我必须把他弄下去,这蔡家才能轮到我做主!”
武松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史书:
这蔡攸从小就是个钻营的高手,仗着跟徽宗的关系一路青云直上。
但蔡京这老狐狸更喜欢三儿子蔡绦,把大把的政治资源都倾斜给了老三。
甚至连朝廷的重要公文,都直接交给蔡绦批阅,这简直就是把老大蔡攸当空气。
这夺嫡之恨,在普通人家都要打出狗脑子,更别提在权相之家了。
这背后肯定也有徽宗的影子。
蔡京权势太盛,皇帝为了制衡,故意挑拨他们父子内斗,这也是帝王心术的老套路。
这里得理清楚,蔡京的三儿子叫蔡绦(tāo),还有一个小儿子叫蔡條(tiáo)。
之前想娶茂德帝姬赵福金,跟武松抢老婆的那个,是小儿子蔡條。
这哥俩名字长得像,人可不是同一个。
理清了这里面的弯弯绕,武松脸色缓和了一些,吩咐婢女重新沏一壶好茶来。
刚才蔡攸那是没找对地方,喝的是下人的茶叶。
新茶泡好,香气四溢。
武松亲自给蔡攸倒了一杯:“蔡兄,请喝茶。”
“嗯?你叫我蔡兄?嗯……倒也使得,看在你文章写得好的份上,我认了。”
蔡攸这人狂傲得很,骨子里看不起武松这种草根出身。
但武松现在是状元,文章名满天下,这声“蔡兄”倒也不算辱没了他。
武松心里冷笑,这蔡攸骄奢淫逸,还是个蠢货,不过正好可以利用。
“蔡兄身为家中长子,我却听说太师独宠那个三公子蔡绦。”
武松这句话,像把刀子一样精准地扎进了蔡攸的心窝子。
蔡攸把茶杯往桌上一顿,破口大骂:
“确实是这个理儿,我是家里的老大,那老狗不帮衬我一把就算了,反倒还要给蔡绦那个混账铺路,真是气得我牙根痒痒!”
武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眼神里透着一丝玩味,慢条斯理地往火上浇了一瓢油。
“这古话说得好:皇上家里疼长子,老百姓家里疼幺儿。”
“太师偏心蔡绦,仔细想想也是人之常情,您又还没坐上太子那个位置,跟自家兄弟争个什么劲呢?”
“咱们大宋朝讲究个以孝治天下,您既然身为长兄,顺着太师的意思来,那才是正道。”
这几句话就像带着倒刺的鞭子,抽得蔡攸火气直冲天灵盖,眼珠子都瞪圆了。
“武松,我敬你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,才敢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,你也敢替那老狗张目?”
“你也别跟我这儿阴阳怪气的试探,我心里就一个念头,那老狗必须得死!”
“还有蔡绦那个王八蛋,我也要让他不得好死!”
武松脑海里闪过史书上的记载,这蔡京一家子那是出了名的凉薄,父子兄弟之间就跟做买卖的商人一样,全是利益交换,半点亲情味儿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