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运贞这人最会察言观色,一眼就看出武松似乎对这人有点意思。
“这个飞贼在江湖上名气不小,外号叫鼓上蚤,据说轻功独步天下。”
“哥哥居然知道这号人物?”
“以前听人提起过,一直没见过真人。”
“哥哥想去见见?”
“你能带我进去?”
何运贞把胸脯拍得啪啪响,豪气地说道。
“俗话说阎王好见、小鬼难缠,小弟我虽然官不大,但好歹也是法曹参军,带个人进去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。”
官场上有时候就是这样,并不是官做得越大办事就越方便。
反倒是底下这些直接经手办事的,路子最野,手段最多。
就像当年的宋江,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押司,就因为管着文书案卷,照样能上下其手,黑白通吃。
“那行,你带我去瞧瞧。”
“好嘞,喝完这顿酒咱们就走。”
两人美滋滋地喝干了一坛酒,那两只烤鸭和几个小菜也被风卷残云般吃了个精光。
听武松说自己升了正五品的集英殿修撰,还得了侍读的美差,何运贞乐得合不拢嘴,直呼哥哥牛逼。
不过转念一想,自己因为抓个破贼错过了球赛,心里又觉得亏得慌。
酒足饭饱之后,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。
大宋的京师那是出了名的不夜城,晚上也不搞宵禁,夜市热闹得跟白天似的。
左右军巡院和左右军巡使的人都在街上巡逻,维持治安,震慑那些宵小之徒。
两人穿过喧闹繁华的夜市,没多久就到了开封府。
何运贞亮出腰牌,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开封府大牢,武松终于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人物。
此时的时迁脖子上扛着八十斤重的木枷,脚上还锁着两个一百斤的大铁球,正蜷缩在角落里。
牢门被打开,武松弯腰钻了进去。
只见这时迁身材中等,但是两条腿特别长,长着一张浓眉大眼的脸。
果然啊,这年头浓眉大眼的家伙都没几个好东西!
“何大人,小的真是冤枉啊,那些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莫名其妙就出现在我房里了。”
何运贞打了个酒嗝,张嘴就骂。
“少他娘的跟老子放屁,那么多宝贝,难不成还能自己长腿跑到你床上去?”
“大人英明,还真就是那宝贝自己长腿跑来的。”
何运贞懒得搭理这个滚刀肉,转头对武松说道。
“哥哥,这孙子就是时迁了。”
见何运贞对武松这般恭敬,时迁这才抬起眼皮打量起武松来。
“这位大人,小的真的是冤枉啊。”
武松嘿嘿一笑,伸手像抓小鸡一样把时迁提溜起来,随手扔到了墙角。
“别跟老子扯那些没用的臊屁,我会看相算卦,早就算出了你的底细。”
“你是蓟州人,练得一身好轻功,江湖人送外号鼓上蚤,说的就是你这只跳蚤吧。”
见武松一口道破了自己的老底,时迁吓得浑身一哆嗦,赶紧拱手求饶。
“大人饶命啊,小的不该在您的地盘上撒野,求大人高抬贵手,就把小的当个屁给放了吧。”
武松脸上的笑容更盛了,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狡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