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师父那扭曲的“媚眼”,他更是痛苦得想哭。
余沧海在门外急得跳脚,恨不得冲进去把罗人杰揪出来暴打一顿,但他不敢。
他强忍着吐血的冲动,深吸几口气,平复了一下翻腾的气血,用传音入密对罗人杰吼道。
“蠢货!问别的地方!除了林平之,其他地方有没有剑谱的记载!快问!”
罗人杰被这直接传入耳中的吼声吓得一哆嗦,终于反应过来。
他连忙又从怀里摸索出一张百两银票,颤巍巍地递上,声音更加结巴。
“那……那除了林平之……其……其他地方,可还有《辟邪剑谱》的……记载?”
李骁看了一眼银票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罗人杰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,这是还要钱?他连忙又掏出一张百两银票,双手奉上。心中哀嚎,这钱花得也太快了!
李骁这才收下两张银票,然后淡定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没有。”
这个答案简洁明了,却让余沧海的心沉了下去。难道真只有林平之这一条路了?
就在余沧海失望,罗人杰不知是否该继续问的时候,李骁却似乎“良心发现”,或者说,是为了让“客户”有更好的体验感,以便未来有源源不断的银子送上门,他难得地主动补充了一句,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《辟邪剑谱》的法诀原本,记载于一件祖传的袈裟之上。林平之为避免被人发现抢夺,早已将袈裟销毁。如今这世上,知晓完整《辟邪剑谱》内容的,只有林平之一人。”
这话如同一道惊雷,劈在余沧海和所有关注此事的人心头!袈裟?销毁?唯一知情人?
余沧海来不及震惊这秘闻本身,强烈的贪欲瞬间冲垮了理智。唯一知情人!必须抓住林平之!不惜一切代价!但他进不了楼……对了,可以问更多细节!知己知彼!
他再也顾不得许多,直接在门外扯着嗓子,用尽内力朝楼内嘶喊,声音都有些变形。
“问!给老子问!关于《辟邪剑谱》的一切!功法特点!修炼条件!弱点!所有!所有!!银子管够!快问!!!”
余沧海那近乎癫狂的嘶吼,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,瞬间让本就因之前冲突而紧绷的天机楼气氛,变得更加微妙而炽热。
楼内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在李骁身上。余沧海虽然没能抓住林平之,但他这孤注一掷、不惜重金也要挖出《辟邪剑谱》所有秘密的姿态,无疑将这场关于林家绝学的风波,推向了另一个高潮。
其他武林人士,无论是出于好奇、贪婪,还是单纯想看热闹,此刻都竖起了耳朵,心脏怦怦直跳,期待从天机楼主口中听到更多惊人的秘辛。
就连一直冷若冰霜、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邀月,在听到余沧海那声嘶力竭的喊叫后,也微微抬了下眼皮,清冷的目光在李骁脸上停留了半瞬。
似乎也提起了一丝兴趣。不过,她很快又低下头,继续小口饮着杯中已渐温的茶水,仿佛只是听到了一点无关紧要的嘈杂。
而站在角落的林平之,此刻却如坠冰窟,浑身冰冷。
当李骁说出“剑谱原载于袈裟,已被林平之销毁,如今世上唯他一人知晓完整内容”时,他心中的震惊和恐惧达到了顶点!
销毁袈裟之事,是他亲手所为,在父母灵位前,夜深人静之时,绝无第二人知晓!这天机楼主,是如何得知的?难道真能洞察人心、窥探过去?
更让他绝望的是,余沧海那毫不掩饰的贪婪嘶吼,以及楼内其他武者骤然变得灼热、复杂的目光。
他知道,从李骁说出那句话开始,自己就成了一个活着的、行走的《辟邪剑谱》!天下觊觎此功者,将不再仅仅是为了可能存在的秘笈,而是会不惜一切代价要抓住他,从他脑子里撬出剑法!
他看到那个青城派弟子罗人杰,在余沧海的催促下,手忙脚乱地又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银票,哆嗦着推向李骁。林平之脸色惨白,嘴唇翕动,眼中带着无尽的乞求望向李骁,双手无意识地攥紧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
他想阻止,想呐喊,想让李骁不要再说了!可他不敢,也没有那个能力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,仿佛看到自己的命运正被一张张银票推向更深的深渊。
李骁接过了罗人杰递上的又一张百两银票,对林平之那哀求的眼神视若无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