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满楼也微笑着起身,温言道。
“楼主见谅,花某忽然想起,家中那只养了两年半的公鸡近日似有下蛋的迹象,需得回去查看照料一番,以免错失奇景。今日多谢楼主款待,改日定当备礼再来。”
他的借口更是离奇,养了两年半的公鸡下蛋?但由这位温润如玉的盲眼公子说出来,却莫名带着一种认真的趣味。
两人说罢,也不等李骁回应,更没去看正走过来的邀月,如同脚底抹油,身形一闪,便已默契地并肩掠出了天机楼大门,转眼消失在街道上,速度之快,仿佛身后真有洪荒猛兽追赶。
楼内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李骁,以及已经走到紫檀木桌前的邀月。
邀月对陆小凤和花满楼的离开恍若未闻,或者说根本不在意。
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李骁脸上,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眸子,如同最精密的尺子,仔仔细细地丈量着他的五官、神态,仿佛要将他从皮到骨看个透彻。
她从小到大,天赋绝伦,武功盖世,执掌移花宫,威慑江湖,何曾受过半分委屈?更遑论是昨夜那般狼狈不堪、意识模糊地跌入一个陌生男子怀中,虽未真正失身,却已触及她高傲心防的底线。
这口气,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。
若眼前之人是个面目可憎、言行猥琐之徒,她根本不会有半分犹豫,立刻就会出手,将其毙于掌下,以泄心头之恨,再抹去这不堪的记忆。可是……
李骁的容貌,虽非那种俊美到妖异的地步,却也剑眉星目,鼻梁挺直,五官组合在一起颇为协调耐看。
更关键的是他身上那种气质,平静,淡然,深处却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玄奥与自信,即便面对她这位凶名赫赫的移花宫主,也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有种……隐隐的、让她捉摸不透的从容。
这种容貌气质,让她那蓄势待发的杀意,竟有些难以凝聚。
李骁任由她打量着,直到她走到桌前三尺处站定,才轻轻叹了口气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“邀月宫主,看来气还是不太顺?其实,我倒是有个以牙还牙、让你出气的法子。”
邀月眼神微动,依旧不语,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李骁笑了笑,语气带着点调侃,又似乎很认真。
“你看,昨夜是你晕倒,我抱着你进的楼。要不……你现在也让我晕一次?然后你也把我抱起来,走两步?我保证,绝不运功抵抗,任你施为。这样,咱们就算扯平了,如何?”
这话说得极其大胆,近乎调戏。
邀月周身的气息瞬间降至冰点,空气中的水分似乎都要凝结成霜,那双美眸之中,寒光暴涨,杀意几乎凝成实质!她活了这么多年,还从未有人敢用如此轻佻的语气跟她说话!
李骁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气息的变化,知道玩笑开过头了,适可而止。
他脸上的调侃之色收敛,重新恢复平静。
他当然不怕邀月动手,在天机楼内,他就是绝对的主宰,别说一个邀月,就算十个邀月一起上,他也能轻松镇压。
但强行镇压,除了激化矛盾,并无益处。想要真正“收服”或者“化解”这位冰山美人的怨气,光靠武力碾压,恐怕还不够。
邀月胸口微微起伏,显然在极力压抑着翻腾的怒火。过了好半晌,那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意才缓缓收敛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。
她不再纠结于昨夜之事,或者说,暂时将那份屈辱压在了心底。
她今日回来,除了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和探究欲,也确实另有要事。
她不再废话,直接从怀中掏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,看分量足有五十两,抬手便放在了紫檀木桌上。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移花宫主一贯的霸道风格——不问价格,直接付钱。
“六任神骰,现在何处?”
邀月开口,声音清冷如玉石撞击,直奔主题。
六任神骰?李骁心中一动,终极洞察术结合系统灌输的知识,立刻明白了这是何物。
那是移花宫世代传承的一件信物兼机关秘宝,据说其中隐藏着移花宫最高绝学《移花接木》的秘密。此物失落已久,一直是移花宫的一块心病。
他伸手,将那锭银子拿起,入手微沉。同时,系统提示获得0.5天机点。然后,他抬眼看向邀月,给出了答案。
“六任神骰,如今在江南一位颇有侠名的人物手中。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