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三哥!我需要你来替我做决定吗?退下!”
语气严厉,不容置疑。
包不同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看着慕容复,张了张嘴,最终在慕容复冰冷的目光逼视下,颓然低下头,踉跄着退后两步,脸色灰败。
慕容复这才重新看向高天宇,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,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。
“高公子……误会,误会了。包三哥心直口快,并无他意。”
他搓了搓手,试探着问道。
“只是……高公子,阿朱阿碧虽是我的侍女,但毕竟跟随我多年,情分非浅……不知……公子能否通融,换其他侍女?
我慕容家姿色上佳的侍女尚有数十,公子若喜欢,我可立刻挑选二十名,不,五十名!送给公子,以换取……换取公子这两张金票,如何?”
他这话,已经是赤裸裸地将阿朱阿碧与普通侍女区分开,试图用数量来“抵价”,但最终还是暴露了对金票的极度渴望。
高天宇心中冷笑,脸上却露出遗憾之色,摇了摇头,坚定地道。
“慕容公子,在下只要阿朱与阿碧。若公子不舍,那便当在下从未提过此事。”
说罢,他不再犹豫,伸手将那两张金票拿起,就要收入怀中,同时站起身,对李青萝略一拱手。
“王夫人,今日叨扰已久,在下有些乏了,先行告退。”
“高公子请留步!”
慕容复见状大急,猛地站起身,一个箭步跨出,拦在了高天宇面前。
他脸上再无半分犹豫,只剩下生怕高天宇反悔的急切。两千万两白银,与两个侍女相比,孰轻孰重,在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。
在所有人——包括王语嫣那难以置信的目光,阿朱眼中骤然燃起的愤怒火焰,以及阿碧彻底灰暗绝望的眼神——注视下,慕容复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一字一句地道。
“好!既然高公子如此看重阿朱阿碧,慕容……成全公子!阿朱,阿碧,从今日起,你们便跟随高公子吧!我这就让人去取你们的卖身契,待高公子画押,你们……便是高公子的人了。”
这话如同最后的判决,冰冷而绝情地宣示了二女命运的转变。
阿朱娇躯剧震,俏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。
她那双总是灵动慧黠的眸子,此刻死死地盯着慕容复,里面翻涌着强烈的震惊、愤怒、失望,以及一种被彻底背叛的冰冷。
她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位自己侍奉多年、视若兄主、甚至隐约怀有少女情愫的公子爷,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是何等的薄情与冷酷。
阿碧则是浑身一软,若非强撑着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美眸中的凄苦与失望浓得化不开,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,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。
心中那份多年的忠诚与朦胧的仰慕,在这一刻,被这轻飘飘的“成全”二字,击得粉碎。未来?一片迷茫的悲凉。
高天宇看着二女的反应,心中不但没有半分愧疚,反而觉得这钱花得太值了。
他要的不仅仅是二女的身体和卖身契,更是要彻底斩断她们与慕容复之间的旧日情分,让她们看清慕容复的真面目。唯有心死,才有新生的可能。
对他而言,金票不过是系统抽取的“道具”,随时可以再得,但能让两位潜力不俗的“女侠”死心塌地,这份“投资”的回报,远非金钱可以衡量。
慕容复生怕夜长梦多,高天宇反悔,立刻唤来心腹,火速去燕子坞取阿朱阿碧的卖身契。不过半个时辰,手续办妥。
高天宇在众目睽睽之下,在那两张崭新的、墨迹未干的转让契约上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并按下了手印。
而慕容复,则颤抖着手,接过了那两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金票,仔细验看无误后,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夹杂着狂喜的复杂笑容。
“高公子,从此刻起,阿朱阿碧便是你的人了。”
慕容复将卖身契递给高天宇,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讨好。
高天宇接过那两张薄薄的纸,入手微凉,心中却是一片火热。名义上,他已经成为了阿朱和阿碧的合法主人。
在大宋律法下,婢女的地位极其低下,连侍妾都不如,几乎等同于主人的私有财产。主人对婢女拥有近乎绝对的支配权,即便要求陪寝,婢女若反抗或拒绝,于法理上甚至可以定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