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说，三个保卫科员眼睛都亮了一下。
这年头，肚子里缺油水，食堂大师傅手里勺子偏一偏，那菜里的肉片就能多几片，油花就能厚一层。
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。
“哎哟，那可谢谢何师傅了！”
一个年轻的科员立刻笑了。
赵班长脸上的严肃也化开了一些，点点头。
“何师傅有心了。成，那我们就等着中午沾何师傅的光了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
何雨柱摆摆手，没再多话，径直走进了厂门。
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几道带着诧异和探究的目光。
他清楚，原主就是仗着自己手艺好，连厂长请客都离不了他，所以对谁说话都硬气，甚至得罪过不少厂里的中层干部。但这种“恃才傲物”在何雨柱看来，并不聪明。
手艺是立身之本，但人际关系同样重要。原主混了快十年，还是个八级厨师，没当上食堂主任，跟他这张得罪人的嘴和臭脾气恐怕不无关系。以后，这方面得改改，至少表面上要过得去。
穿过一片摆放着各种钢材和机器的空旷场地，闻着空气中淡淡的铁锈和机油味，听着远处厂房里传来的隐约轰鸣声，何雨柱来到了第五食堂。
轧钢厂工人上万，分了五个食堂。第五食堂规模不算最大，但有个特殊任务——负责厂里招待餐和小灶。原因无他，只因为何雨柱在这里掌勺。
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，一股熟悉的、混杂着油烟、蔬菜和蒸屉味道的热气扑面而来。厨房里已经有人在忙碌了。
他的徒弟马华，一个二十出头、看上去憨厚老实的小伙子，正拿着抹布，极其认真地在擦拭一口大炒锅的锅沿。另一边，刘岚和另外两个女工一边聊着天，一边手脚麻利地择着青菜。
案板那边，食堂的另一个大厨杨师傅，正“笃笃笃”地切着土豆丝，刀工娴熟。还有三个帮厨在打扫卫生、搬运东西，都在为中午的饭菜做准备。
“何师傅来了！”
“师傅！”
“哟，傻柱来啦！”
不同的招呼声几乎同时响起。有叫他“何师傅”的，有叫“师傅”的，还有一声略显刺耳的“傻柱”，是从刘岚那边传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