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！不是的！舟儿他瞎猜的！不是那么回事！”
张氏举着鸡毛掸子的手停在空中，盯着王翠兰。
“那到底是啥事？你说清楚！”
王翠兰定了定神，拉着张氏坐下，这才细细道来。
“姐她……她是劝咱们家，考虑搬到四九城去住。”
“搬到四九城？”
张氏眉头立刻皱紧了。
“嗯。”
王翠兰点头。
“姐说，凭爹生前的功劳，咱们家可以申请到城里的住房，她和那边也能帮着安排。而且……姐说，舟儿还小，在城里能上学，读书识字，将来更有出息。”
张氏沉默了片刻，看向王翠兰。
“那你咋想的？”
王翠兰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。
“我……我也没主意。进城听着是好，住楼房，吃商品粮，舟儿能上学。可是……我一没文化，二没手艺，进了城靠啥过日子？总不能全靠姐接济吧？再说，舟儿从小在村里野惯了，去了城里，规矩多，我怕他不习惯，也怕……”
她看了一眼儿子，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，怕陈远舟再像之前那样“胡闹”出事。
张氏听完，直接摇头。
“不去。城里哪有乡下好？咱们庄稼人，有田有地，手脚勤快点，饿不着。进了城，没地种，喝口水都要钱，两眼一抹黑，那才是坐吃山空。再说了，咱们都走了，永强要是哪天回来，找谁去？”
她的态度很坚决。
陈远舟却从母亲的话里听到了关键信息——进城，住房，上学！这对他来说，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！
他正愁怎么离开这个小村庄，去更广阔的天地寻找机会，甚至渺茫的“回去”线索。四九城，无疑是这个时代最好的起点之一！
“奶奶，我觉得可以进城！”
陈远舟从母亲身后探出头来，语气认真。
张氏瞪他。
“你懂个啥？城里是那么好待的？”
“奶奶，您想啊，四九城是首都，机会多。”
陈远舟努力组织着语言，用这个时代人能理解的方式劝说。
“就算……就算我们去了，一时半会找不到营生，不是还有地吗？咱们家的地可以先托给相熟的人家种着，或者租出去，收点租子。咱们进城试试看，要是不行，再回来就是了，地还在那儿。而且，在城里，说不定我能做点小买卖，就像卖鱼那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