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起去嘛，奶奶！我保证听话，努力赚钱，让您享福！”
张氏被他晃得没脾气，看着孙子亮晶晶的眼睛，又看看儿媳期盼的神情，再想到昨天大女儿言语间透露出的城里那些实实在在的好处，还有孙子未来的前途……
她长长地叹了口气，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深了一些，但眼神里的抗拒已经消融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又带着点认命的妥协，以及一丝对未来的茫然和隐约的期待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摇了，再摇我这把老骨头就散架了。”
她拍开陈远舟的手，语气依旧硬邦邦的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变了。
“要去就一起去！我倒要看看，你这小猴崽子进了城，能扑腾出个什么名堂来！要是敢给我惹祸，看我不收拾你！”
陈远舟和王翠兰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喜。
看到祖母终于松口，陈远舟心里一块大石落地，立刻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奶奶，您放心！到了四九城，日子肯定比现在好！咱们家的地，可以托给村里信得过的叔伯家种着，每年收成了，让他们给咱们送些粮食去城里就行，咱们也不白要，该给租子给租子，或者少分点粮食都行。”
张氏听了，眉头还是习惯性地皱着，但显然在认真考虑。
“托给谁家？给多少租子？这得好好说道说道。不能让人家白干活，也不能让咱们太吃亏。”
“要不……问问二爷爷家？”
陈远舟提议。
二叔公陈宏毅为人正派，在族里有威望，他家劳动力也还算充足。
张氏沉吟片刻，点点头。
“是这个理。我待会儿就去跟你二叔公商量商量。”
她是个急性子，说完就起身，准备出门。
王翠兰见状，也拿起放在门边的锄头。
“娘，那我去田里看看，还有些草没拔完。”
“去吧。”
张氏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