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大姨王淑贞家吃过晚饭出来，夜色已经笼罩了胡同。
陈远舟跟着祖母和母亲，慢慢走回南锣鼓巷95号的新家。
他这一天又是搬家又是收拾，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，只想赶紧躺下睡觉。
刚进门，还没来得及往自己那间小厢房挪步，就被张氏叫住了。
“站着，一身汗味就想往床上滚？去，灶上烧了热水，兑点凉的，擦洗擦洗再睡！”
张氏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陈远舟苦着脸，但也知道拗不过祖母，只好乖乖去厨房打水。等他把自己收拾干净，躺到那张硬板床上时，几乎立刻就要陷入沉睡。
然而，第二天天刚蒙蒙亮，他就被毫不客气地推醒了。
“还睡？太阳都晒屁股了！赶紧起来！”
张氏站在床边，手里拿着鸡毛掸子，虽然没真打，但那架势很有威慑力。
“昨天是谁夸下海口，说租了铺面能赚钱的？一个月十块钱租金，你不是说能赚回来，还能再落五块吗？从今天起，你就给我好好琢磨怎么赚钱！别想偷懒！”
陈远舟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脑子还不甚清醒，含糊道。
“奶奶，这才刚搬来……总得缓缓……”
“缓什么缓？钱从天上掉下来等你缓？”
张氏瞪眼。
“赶紧起来，吃完饭就想法子！不然这店面空一天，就亏一天！”
被祖母这么一催，陈远舟也彻底没了睡意。
他慢吞吞地穿好衣服，洗漱完。王翠兰已经做好了简单的早饭——稀粥和昨晚从大姨家带回来的剩馒头。
吃饭时，张氏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陈远舟，仿佛在无声地催促他赶紧想出个章程来。
陈远舟被她盯得有些发毛，脑子飞快转动。开什么店？这年头私人开店限制多，但做些小食品买卖，特别是熟食，应该还能行得通。
他前世虽然是宅男写手，但为了写小说查过不少资料，也记得些家常卤味的简单方子，加上空间处理坊那点“增效”能力，或许能捣鼓出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“奶奶，您别催了。”
陈远舟放下碗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我有个主意。咱们可以做卤味卖。”
“卤味？”
张氏和王翠兰都看向他。
“对，就是卤肉、卤蛋、卤豆干什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