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舟儿,你说真的?五分钱一盒?这……这怕是要亏本吧?”
“不会亏,大姨。”
陈远舟算给她听。
“米我有渠道,便宜。卤油是卤肉副产品,成本几乎可以不计。主要就是人工和柴火。我店里的主要收入还是卤肉,这炒饭,特别是给困难户的平价炒饭,就当是回馈街坊,尤其是那些最该被照顾的人。钱嘛,够用就行,能帮到人,心里踏实。”
王淑贞看着外甥年轻却认真的脸庞,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和自豪。
这孩子,不仅聪明能干,还有情有义,懂得感恩和担当。
“好!好孩子!”
王淑贞激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这事我跟街道主任汇报一下,肯定支持!到时候统计个名单出来,定期去你店里买,或者定点发放。你这可是给街道解决大问题了!我替那些困难家庭谢谢你!”
“大姨您别这么说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陈远舟连忙道。
从街道办出来,陈远舟回到店里,跟张氏说了想招个帮工和做平价炒饭的事。
他原以为祖母会嫌他多事,或者担心增加开支,没想到张氏听完,只是沉默了片刻,然后淡淡地说。
“你如今是家里的顶梁柱,这些事你看着办就行。只要别亏了本,能帮衬帮衬别人,也是积德。”
陈远舟有些意外,但见祖母没反对,也就放下心来,以为她是最近生意顺遂,心情好。
他哪里知道,张氏是想起自家床底下那两罐“烫手山芋”,觉得孙子多行善事、广结善缘,未必不是为将来可能的“不测”积点福报和退路。
傍晚时分,店里卤肉卖得差不多了,张氏和王翠兰在院子里清洗明天要用的猪下水。
陈远舟在一旁帮忙打水。
就在这时,院门被敲响了。王翠兰擦了擦手去开门,门外站着王淑贞,她身边跟着一个半大少年,还有一个怯生生拉着少年衣角、约莫五六岁、扎着两个小辫子、面黄肌瘦的小女孩。
“翠兰,大娘,舟儿,我把人带来了。”
王淑贞领着两人进来。
陈远舟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。
这少年确实如大姨所说,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,但体格却比同龄人壮实不少,肩膀很宽,脑袋显得有点大,脖子粗短,面相憨厚中带着点愣劲儿,正是记忆中傻柱年轻时的样子。
只是此刻他身上的衣服打了好几个补丁,洗得发白,脸上也带着营养不良的菜色和拘谨不安。
“王主任,陈奶奶,陈婶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