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体力明显在恢复，眼神里也有了光彩，甚至对那位林县令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信赖与感激。
粮食从何而来？
这个疑问，如同毒蛇般死死咬住了程昱的心。
他之前所有的判断，都是基于“城中极度缺粮”这个前提。可现在，这个前提被眼前热腾腾、香喷喷的事实彻底颠覆了。林岳，这个年轻的县令，到底用了什么手段？他背后，又藏着怎样的秘密？
就在程昱心潮起伏，暗自惊疑不定之时，林岳安排好了分发事宜，缓步走了过来。
“程先生，早饭可还合口味？”
林岳微笑着问道，语气平常，仿佛真的只是在询问客人对伙食的看法。
程昱收敛心神，将手中的碗筷暂时放下，拱手道。
“林县尉治军有方，粮秣充裕，将士用命，昱叹为观止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，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林岳似乎没听出那弦外之音，或者说并不在意，他叹了口气，话锋一转。
“先生过誉了。粮草之事，暂且无忧。只是……这城外的黄巾贼寇，围而不退，日夜滋扰，终非长久之计。林某才疏学浅，苦思破敌良策而不得。昨日闻先生高论，深知先生乃胸有韬略之士。不知先生，可否再指点一二？这困局，该如何破解？”
听到林岳主动提起破敌之事，并且语气诚恳地请教，程昱心中那点因为被眼前景象冲击而产生的紊乱，迅速被谋士的本能压了下去。
他来了兴趣。粮食来源固然神秘，但破敌解围，才是当前最实际的问题，也是检验这位林县令器量和能力的关键。
他略一沉吟，道。
“县尉既有此问，昱愿略陈浅见。只是此地非谈话之所……”
林岳立刻会意，伸手示意。
“先生请随我来，我们边走边谈。”
两人遂并肩，沿着城墙内侧的通道，缓缓向前走去。武李峻见状，立刻点了五十名已经吃完早饭、精神饱满的官兵，让他们抬上那几口已经空了一大半、但显然还会继续使用的大缸，远远跟在了后面。
这个举动让程昱目光微闪，但并未多问。
走出一段距离，远离了吃饭的喧嚣，林岳才继续刚才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