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先生?”
林岳有些意外,起身相迎。
“夜色已深,先生还未休息?可是有事?”
他对程昱的态度颇为客气。虽然自己只是个小县令,眼下也无甚威严排场,但城外黄巾之围未解,正是用人之际,程昱这样的人物,他必须倚重。
程昱拱手还礼,微笑道。
“打扰县尉了。昱方才听闻,潜入城中的鼠辈已尽数落网,心中甚慰。既无内忧,便可全力应对外患了。”
林岳请他落座,自己也回到主位,叹道。
“先生所言极是。内患虽除,然城外贼寇势大,依旧围困重重,如鲠在喉。林某正思破敌之策,苦无良方,还望先生不吝赐教。”
程昱端起亲兵奉上的热茶,轻轻吹了吹,并未立刻饮用,而是抬眼看向林岳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笃定。
“县尉无需过虑。内应既失,城外黄巾,便如盲人骑瞎马,看似声势浩大,实则破绽已露。依昱之见,破之不难,甚至……可一举剿灭,永绝后患。”
“哦?”
林岳精神一振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先生已有良策?愿闻其详!”
程昱放下茶杯,起身走到林岳身侧,俯身在其耳边,用极低的声音,快速而清晰地陈述了一番。
他的话语不长,但条理分明,几步谋划,环环相扣,既利用了敌我现状,又考虑到了人心变化。
林岳凝神静听,初时眉头微蹙,随即渐渐舒展,眼中精光越来越盛,到最后,甚至闪过一丝锐利如刀锋般的寒芒。
他缓缓坐直身体,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着,沉吟片刻,终于缓缓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。
“先生此计……甚妙!”
林岳低声道,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决断。
“险中求胜,正合我意!就依先生所言!”
程昱直起身,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,仿佛刚才献上的并非一条可能决定数千人生死、一城存亡的奇谋险策,只是寻常闲谈。
他拱手道。
“县尉既有决断,昱自当竭力辅佐。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