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来的郁闷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口。
“千真万确!传信的人还说,城中守军连日饱食,有些懈怠,正是良机!李铁大哥他们已经准备妥当了!”
“好!好!好!”
宋文远连说三个好字,松开小兵,脸上绽放出狂喜之色,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“李铁果然没让老子失望!快!传令下去,全军立刻埋锅造饭,让弟兄们吃饱喝足!子时初刻集结,准备夜袭江都城!破城之后,钱财粮草,人人有份!”
命令迅速传遍黄巾大营。很快,营地里便喧闹起来,灶火重新燃起,贼兵们听说终于要动手破城,还能劫掠一番,也都兴奋起来,摩拳擦掌。
……
子时将近,夜色深沉如墨,星月无光。
数千黄巾贼寇,在宋文远的亲自率领下,人衔枚,马裹蹄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,如同一条巨大的毒蛇,在黑暗的掩护下,缓缓游向江都城东门方向。
他们压抑着呼吸,紧握着五花八门的兵器,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黑黢黢的城墙轮廓,等待着约定的信号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城头除了寻常巡夜火把的移动,并无异样。一些贼兵开始有些焦躁不安。
就在子时三刻将过未过之际,城东门楼之上,突然有三支燃烧的火把,似乎被“不小心”碰落,划着弧线,坠向城墙之下!
“信号!是信号!”
宋文远心脏狂跳,压抑着低吼。
“李铁得手了!弟兄们,随我冲!破江都,抢钱粮!”
“冲啊!”
压抑已久的贼众发出杂乱却凶悍的吼叫,如同决堤的洪水,朝着东城门汹涌扑去!
果然,当他们冲到离城门不远时,那原本紧闭的厚重城门,竟真的发出沉闷的声响,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!虽然缝隙不大,但足以让人冲入!
宋文远见状,更是亢奋到极点,嘶吼着。
“城门开了!杀进去!鸡犬不留!”
冲开东城门,宋文远一马当先,带着数千黄巾贼寇如同溃堤的洪水般涌入江都县城内。然而,预想中的混乱、厮杀、哭喊、劫掠并未出现,迎接他们的,是死一般的寂静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城门洞内空空荡荡,本该有守军把守的瓮城区域也看不到一个人影。火把的光亮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街道,两侧的房屋门窗紧闭,黑黢黢的,像无数张沉默的巨口。
没有惊慌奔逃的百姓,没有仓促迎战的官兵,甚至连一声狗吠都听不到。只有夜风穿过街巷,发出呜呜的凄厉声响,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