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组合拳下来,效果惊人。
“你做的不错。”
林岳赞许地点了点头,随即沉吟起来。
“只是……骤然收编这许多人,是否妥当?此次围攻江都的黄巾,除去老弱妇孺,青壮战兵据说有数千之众。昨夜一战,死伤逃散不少,但剩余恐怕仍有两千左右。
而我江都官兵,即便算上新募的灾民青壮,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千五百余人。降卒数量几乎与我军原有兵力持平,若是全部收编,鱼龙混杂,难免有隐患。”
他考虑的正是管理、同化和忠诚度的问题。粮食能吸引人,但未必能立刻收心。人太多了,一旦有变,处理起来就麻烦。
李峻闻言,也收敛了兴奋,挠了挠头。
“这个……末将倒是没想那么细。只觉得他们肯降是好事,多些人手守城也好。要不……先挑些老实的收下,剩下的关着?”
就在林岳权衡利弊、李峻也拿不定主意之际,一个平静而清越的声音自堂外传来。
“县尉所虑极是。降卒虽众,然贼首已死,群龙无首,不过一盘散沙。骤然尽数收编,确易生变。可分批次,择其精壮勇悍、无恶迹者,打乱编制,掺入各队之中,以老带新,严加管束操练。
一则观察其心性,二则削弱其原本联系,三则可迅速补充我军兵力。其余降卒,可暂编为辅兵或民夫,参与城墙修补、物资转运等事,同样供以基本伙食,观其后效,再作定夺。”
随着话语声,程昱一身青袍,从容步入大堂。
他面容清癯,眼神平静,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,却将林岳的担忧和李峻的粗糙想法,剖析得明明白白,并给出了清晰可行的步骤。
林岳眼睛一亮,心中暗赞。
不愧是顶尖谋士,思虑周全,直指关键。
他起身相迎。
“程先生来了!先生此言,正解我惑。”
他略感意外的是,昨日隐约听闻程昱的仆从似乎在收拾行装,他还以为这位高士即将离去,不想此刻对方不仅未走,反而主动参与议事。
程昱拱手还礼,淡淡一笑。
“恰巧路过,闻听李队正禀事,便多言了几句,望县尉勿怪。”
“先生哪里话,正需先生指点。”
林岳连忙摆手,然后对李峻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