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龙哥，尝尝，刚卤好的，下酒最香！”
“龙哥，这榴莲包甜，您拿回去尝尝鲜！”
“龙哥，烟不好，您别嫌弃，抽着玩……”
唐小龙眯着眼，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，对递到眼前的东西，看心情接或不接，神情倨傲。
在这片旧厂街菜市场，他唐小龙就是名副其实的“土皇帝”。摊位费、卫生费、管理费……名目繁多，收多少、怎么收，全凭他一张嘴。谁敢有半个不字，轻则摊位被调到最差角落，重则直接让你卷铺盖滚蛋。
传闻他背后还有社会上的“大哥”撑腰，更是让这些做小本生意的商贩们敢怒不敢言，只能小心巴结。
他晃悠着，最终停在了高启强的鱼摊前。鱼摊收拾得还算干净，但难免有些水渍和鱼鳞。
高启强正蹲在地上收拾一条刚杀好的鱼，见唐小龙过来，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站起身，脸上挤出有些局促的笑容。
唐小龙看都没看高启强，直接身子一歪，又躺在了那张小方桌上，这次连另一只脚也抬了上去，两只脏鞋就那么搁在桌面上，离桌上还没收走的碗筷只有咫尺之遥。
“高启强。”
唐小龙斜着眼，拖长了语调。
“这个月的卫生费，该交了啊。”
高启强心里一紧，脸上笑容更卑微了些，赶紧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包皱皱巴巴、看起来放了有些日子的香烟，抽出一根，双手递过去。
“龙哥，您抽烟。
这……管理费我上月不是刚交过吗？今天才十号，怎么又要交……卫生费？”
唐小龙没接烟，嗤笑一声，伸手把烟拨开。
“少来这套！管理费是管理费，卫生费是卫生费，两码事！你看你这摊子，整天湿漉漉的，腥气哄哄，把整个市场环境都搞坏了！
这卫生费，就是专门治你们这些不注意卫生的！少废话，赶紧的！”
“龙哥，这……这卖鱼难免有点水，我每天都打扫的，真的！”
高启强急了，声音也大了点。
“这鱼摊利润薄，我弟弟妹妹还在上学，要是再交一份钱，我……我实在撑不住啊！龙哥，您行行好，我保证以后收拾得更干净，这卫生费……能不能缓缓，或者少交点？”
“撑不住？”
唐小龙猛地从桌子上坐起来，双腿一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