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这才把目光正式落在唐小龙身上，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问高启强。
“启强，他刚才打你了？”
高启强回过神来，看了看满脸堆笑、眼神里却带着恐惧的唐小龙，又看了看身边紧紧依偎着陈峰、眼里满是依赖的妹妹，还有周围那些平时受尽唐小龙欺压、此刻都期盼地看着他的邻居们，一股久违的热血和勇气涌了上来。
他挺直了腰板，但语气还是习惯性地留了余地。
“没……没真打着，就是推搡了几下，不碍事。”
“推搡？”
陈峰点了点头，语气依然平淡，却透着一股冷意和上位者特有的威严。
“公共场合，无故推搡他人，也算寻衅滋事。启强，他现在没有继续攻击你的意图，但刚才的侵害行为是事实。你现在打回去，属于正当防卫的延续，制止不法侵害。只要别打得太重，合情合理。”
这话说得清晰明白，既是说给高启强听，更是说给在场所有人，尤其是唐小龙听。不是怂恿斗殴，而是点明性质，赋予高启强行动的“正当性”。
高启强不是傻子，他听懂了陈峰话里的意思——现在有靠山，不用怕，有仇报仇，而且占着理！
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，这些年为了弟弟妹妹，为了这个摊位，在唐小龙面前不知道忍了多少气，赔了多少笑脸。此刻，看着唐小龙那副欺软怕硬的嘴脸，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。
“唐小龙！”
高启强低吼一声，猛地踏前一步，一把攥住了还没从“省公安厅”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的唐小龙的衣袖。
唐小龙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想挣脱，但高启强常年杀鱼搬货，手劲极大，他根本挣不开。
“强哥，强哥！误会！真是误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，一个结结实实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腮帮子上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
高启强这一拳蓄满了力气和怒气，打得唐小龙脑袋一歪，惨叫一声，嘴里立刻尝到了咸腥味，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。
“哎哟！我的牙……”
唐小龙捂着脸，疼得眼泪都出来了，想还手，但看到旁边面无表情站着的陈峰，以及周围商贩们那隐隐带着快意的眼神，他刚提起的那点狠劲瞬间泄了个干净，只剩下恐惧和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