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桌上，高启强的热情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不停地给陈峰倒酒，用的是他珍藏了许久都舍不得喝的一瓶老白干，自己也陪着喝了不少，黝黑的脸上泛着酒意的红光。
“兄弟，哥再敬你一杯！”
高启强端起有些掉漆的陶瓷酒杯，手微微有些抖，眼眶又有些发红。
“今天这事儿，哥记一辈子！没有你，哥这脸，这辈子都得被唐小龙那王八蛋踩在地上！
这杯，哥干了，你随意！”
说罢，一仰头，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。
陈峰也端起酒杯，陪了一杯，酒入喉肠，火辣辣的，却让气氛更加热络。
高启强放下酒杯，忽然伸出粗糙的大手，一手抓住妹妹高启兰的手，一手抓住陈峰的手，将两只手紧紧叠放在一起。
他看着陈峰，又看看妹妹，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陈峰兄弟，兰兰……兰兰以后就是你的人了。
这丫头命苦，但心眼实，认准了一个人，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以后她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对，不懂事，你尽管说，尽管……收拾！不用看我的面子，也不用看高家什么面子！我们高家，能攀上你这样的亲戚，是祖上积德！”
“哥！”
高启兰羞得满脸通红，想把手抽回来，却被哥哥紧紧按住。
她偷眼看向陈峰，见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并没有不悦，心里这才安定下来，反而生出一丝甜蜜。
陈峰反手握住高启兰柔软的小手，对高启强认真道。
“大哥，你这话言重了。兰兰很好，我会好好待她。你放心，有我在，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。”
“好！好！”
高启强连连点头，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。
酒过三巡，菜过五味，气氛融洽。
陈峰看时机差不多了，便看似随意地提起。
“大哥，卖鱼这行当，辛苦不说，毕竟……环境也一般。你有没有想过，换个行当试试？”
高启强放下筷子，叹了口气。
“想过，怎么没想过。可我一没文化，二没本钱，三没门路，除了这把子力气和杀鱼的手艺，还能干啥？能养活弟弟妹妹，供他们上学，我就知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