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哪位？”
程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一丝被深夜打扰的不耐，但还算克制。
“程局长，您好，我是山水集团的高小琴。”
高小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。
“这么晚打扰您，实在不好意思。是陈峰陈处长让我联系您，他想请您现在来山水庄园一号楼见个面，有些事情想和您聊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。
高小琴的心提了起来，以为对方要推辞或者发火。
但下一刻，程度的声音陡然变得热情甚至带着几分急切。
“哦！是高总啊！您好您好！陈处长找我？好的好的！没问题！我现在就过去！大概……半小时内一定到！麻烦您转告陈处长，稍等我一会儿！”
挂断电话，高小琴拿着话筒，有些发愣。程度那态度转变之快、语气之恭敬，简直不像是对一个平级甚至级别还略低的副处长，倒像是下级接到了上级领导的紧急召见。
她看向坐在沙发上悠然抽烟的陈峰，眼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。
这个男人，到底有什么魔力，或者说，抓住了程度什么把柄？
陈峰只是淡淡一笑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果然，不到半小时，楼下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。
高小琴走到窗边看了一眼，只见程度自己开着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，连司机都没带，匆匆下车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快步朝小楼走来。神色间，竟有几分紧张和期待。
高小琴下楼将程度迎进客厅。程度一进来，目光就快速扫视了一圈，没看到陈峰，略显局促。
“程局长，请坐，陈处长马上就来。您先喝杯茶。”
高小琴微笑着招呼，泡了杯上好的龙井。
“谢谢高总，太客气了。”
程度连连道谢，双手接过茶杯，却没立刻坐下，而是微微欠身。
“我等陈处长就好，不着急。”
他这谦恭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态度，让高小琴更加诧异。
一个实权区局的局长，在等待一个副处长时，竟如此小心翼翼，毫无架子。
又过了约莫一刻钟，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陈峰换了一身舒适的棉麻家居服，头发微湿，显然刚沐浴过，在高小凤的陪伴下缓步走下楼梯。
他神情放松，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场。
程度立刻放下茶杯，从沙发上站起身，脸上堆起笑容，主动迎上前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