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。”
陈峰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门被推开,一个三十多岁、戴着眼镜、看起来颇为精干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,正是分局为陈峰配备的秘书金辉。金辉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,脸上带着惯常的、略显公式化的恭敬笑容。
“陈局,早上好。您今天有什么工作安排?”
金辉走到办公桌前,微微躬身问道。
他之前是跟着前任局长的,对新来的这位年轻局长,心里其实多少有些轻视,觉得对方不过是靠着省厅背景和一次专项行动的功劳空降下来的“少爷兵”,未必能镇得住光明区这潭浑水。
陈峰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落在金辉脸上。
那目光并不凶狠,却异常清澈锐利,仿佛能直接看透人心底那点小心思。金辉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僵了一下,心里莫名地一紧。
“金秘书。”
陈峰开口,声音平稳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“通知分局所有副科级及以上实职干部,半个小时后,也就是八点半,到大礼堂开会。所有人,一律不准请假。半个小时后没到会场的,按旷工处理,记入考核。”
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完全是命令式的口吻。
金辉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他原本以为这位新局长第一天上班,可能会先熟悉一下情况,或者单独找几个副职谈话。没想到一上来就直接召开全体中层以上干部大会,还下了这么一道严厉的死命令!
这是要立威?还是要搞什么大动作?
他不敢怠慢,连忙点头。
“是,陈局!我马上去通知!”
心里那点轻视,在陈峰这不怒自威的气场面前,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终于意识到,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年轻人,手里掌握着分局上下百多名警察,尤其是这些中层干部的前途命运,绝非可以小觑的角色。
八点三十分,光明区公安分局大礼堂。
能容纳两百多人的礼堂此刻座无虚席。所有接到通知的副科长、科长、副大队长、大队长、以及各科室、支队的负责人,全部准时到场,无人缺席。就连几个原本今天轮休或者在外公干的,也被紧急电话叫了回来。
整个会场鸦雀无声,气氛凝重得有些压抑。
当陈峰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,在金辉的陪同下走进礼堂,径直走向主席台正中央的主位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。
年轻、英俊、一身象征着高级警官身份的“白衬衫”……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,本该让人觉得有些“稚嫩”或“耀眼”,但此刻从陈峰身上散发出的,却是一种沉稳如山、锐利如刀的气场,让在场这些见惯了风浪的老警察们,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。
陈峰在主位坐下,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。
他没有像一些新领导上任那样,说一堆客套话,或者发表长篇大论的施政纲领。
他直接拿起了面前的话筒,开门见山,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,清晰而有力。
“各位同志。”
仅仅四个字,就让原本就安静的会场更加落针可闻。
“省委、市委把我放到光明区公安局局长这个位置上,是对我的信任,更是沉甸甸的责任。”
陈峰的声音不高,却因为混元仙丹对身体的改造而中气十足,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与会者的心坎上。
“我的责任,就是对光明区六十万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负责!就是为我们光明区的经济发展、社会稳定保驾护航!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更加锐利。
“但是,近段时间以来,我们光明区,接二连三地出事!前任区一把手丁义珍,在任上涉嫌严重违纪违法,仓皇出逃国外,影响极其恶劣!前任反贪局局长陈海同志,在我们光明区调查案件期间,遭遇严重‘车祸’,至今昏迷不醒!
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?”
他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。
“这说明,在我们光明区,社会治安存在重大隐患!黑恶势力活动猖獗!甚至,不排除在我们公安队伍内部,在座的某些人当中,有人为这些黑恶势力充当‘保护伞’,为他们通风报信,替他们掩盖罪行!”
这话如同惊雷,在会场中炸响!不少人脸色骤变,有人低下头,有人眼神闪烁,也有人面露愤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