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动向反贪局或纪委说明情况,退赃,然后调离关键岗位、降职或提前退休,但基本保留了相应的职级待遇,给了出路。
对于问题严重、涉嫌刑事犯罪的,则直接指示金辉联系相关部门依法处理。
一上午下来,陈峰办公桌上的“情况说明”材料堆起了厚厚一摞。
他面沉如水,心里却很清楚,这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那些真正的大鱼、那些与丁义珍、陈海案件有更深牵连的“硕鼠”,此刻肯定还在观望,或者正在想办法擦屁股、订立攻守同盟。光明区分局的情况,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。
但他不急,有了这些主动交代的材料作为突破口,有了陆亦可那边的专业调查,那些躲着的,一个也别想跑掉。
与此同时,在分局大楼的另一层,治安大队的大队长周斌,悄悄溜到了顶楼一个僻静的消防通道里。
他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了一下,确认没人,才掏出手机,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,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。
“周队?”
“徐总,是我。”
周斌压低了声音,语气急促。
“新来的陈局今天开了大会,杀气很重!点名要查保护伞,还给了最后期限让人自首!我这边……感觉不太妙。你赶紧让你手底下那几个场子,这两天都给我安分点!该关的关,该歇的歇!别在这个时候撞到枪口上,被人抓了把柄!听到没有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一声冷哼。
“知道了。我会安排。你也小心点,别自己先乱了阵脚。”
挂断电话,周斌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,才匆匆离开。
临近中午,金辉再次敲响了陈峰办公室的门。
“陈局,反贪局侦查一处的陆亦可陆处长来了,说有些事情想跟您沟通一下。您看……现在方便见吗?”
金辉问道。
陈峰正低头翻阅着上午收到的那些材料,闻言,头也没抬,语气平淡地说。
“陆处长来了?你替我接待一下就好。告诉陆处长,分局上下,全力配合反贪局的工作。需要什么资料,调阅什么卷宗,询问什么人,你负责协调,一律开绿灯。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。”
金辉愣了一下,没想到陈峰会直接不见。
他可是听说,这位陆处长背景也不简单,而且是带着重要任务来的。但他不敢多问,连忙应道。
“是,陈局,我明白了。”
金辉退出办公室,来到楼下接待室,对等候在那里的陆亦可客气地说道。
“陆处长,不好意思,我们陈局正在开一个重要的内部会议,暂时抽不开身。
他让我转告您,分局上下一定全力配合反贪局的工作,您有什么需要,尽管吩咐我就行。”
陆亦可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更显干练的深色职业套裙,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,原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和笑意。听到金辉的话,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,眼神也冷了下来。
开会?抽不开身?昨天还在湖边叫她“亦可妹妹”,占尽了便宜,今天就躲着不见?还让秘书来打发她?
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一下从心底冒了起来,混合着昨晚被冷落的委屈和此刻被轻视的恼怒。
她看都没看一脸陪笑的金辉一眼,霍地站起身,拎起自己的公文包,冷冰冰地丢下一句。
“不必了。我自己去审讯室看看情况。”
说完,她迈着凌厉的步伐,径直朝着分局临时设置的审讯区走去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,也格外……带着怒气。
金辉站在原地,望着陆亦可瞬间冷若冰霜、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,摸了摸后脑勺,一头雾水。
这位陆处长……刚才还好好的,怎么一听局长在开会,脸色就变得这么难看?自己没说错什么话啊?真是女人心,海底针……不对,是领导心,海底针啊!
走廊两旁原本还有些窸窣议论或匆忙走动的分局人员,一听到这标志性的、带着怒气的脚步声,再瞥见陆亦可那身深色套裙和生人勿近的气场,立刻像被按了静音键,齐齐噤声,下意识地贴墙站好,低下头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一个不小心弄出点动静,引来这位反贪局“灭绝师太”的注意,被那冰冷的眼神剐上一刀。
直到陆亦可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审讯区的拐角,走廊里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。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