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剑池那里,现在特别的乱,人很多。
沈安在十几个活下来的洗剑奴里面,被人赶着往山上去。
为了装得像一点,他往脸上抹了点灰,走路的时候也故意一瘸一拐的,好像腿受伤了似的,看起来很惨。
这不是演戏啦,是为了活命,必须的。
他想,跟着大家一起走总比一个人安全,不过万一大家都是被赶去杀掉的,那就完蛋了。
过了一会儿,他们到了青云宗大殿前面的一块空地上。
这个地方很高,晚上的风吹进来,有点冷。
几十个洗剑奴被很凶地按在地上跪着,跪成两排,膝盖磕在地上,感觉骨头都疼。
沈安低着头,只能看见前面那些弟子的白色靴子。
那些弟子的靴子很干净,跟他们这些奴隶完全不一样,他们身上很臭,有烧焦的味道,裤子上还有泥,脏死了,这个区别很大。有个弟子的手指甲还修剪得很整齐,不像个练武的。
“这就是名门正派。”
沈安在心里很不屑地想,然后随便看了看周围。
大殿门口,放了三把椅子。
坐在中间的不是掌门,是一个叫钟鸣的大长老。
这个老头长得就不好看,脸很刻薄,鹰钩鼻,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在看。
那个东西是红色的。沈安看了一眼,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是他之前扔在陈飞宇尸体旁边的血影卫令牌。
“啪!”
钟鸣听起来很生气,他拍了一下椅子,就把令牌扔在了地上,令牌是铁做的,有点重,上面还有一些划痕,它滚到了沈安的前面去。
令牌上的“影”字是红色的,很显眼。
“你们好大的胆子啊!”
钟鸣用内力说话,声音很大,震得人耳朵疼,“洗剑池是重要的地方,现在着火了,剑冢也坏了,我还在想是谁干的。原来是有内鬼和朝廷的人合作!”
他站了起来,用手指着跪在地上的人,最后不知道为什么,手指就停在了沈安这边。
“你们是宗门的洗剑奴,宗门给你们饭吃,你们却引血影卫进山!这个令牌就是在现场找到的,证据就在这里,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沈安觉得很无语。
这也太搞笑了。
自己随便扔的一个垃圾,现在成了他们推卸责任的东西?
这就是官僚主义吧,出了事就找人背锅。沈安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。大人物犯了错,总是要找小人物来顶罪。想当年在地球也是这样,自己辛辛苦苦工作,最后功劳都是领导的,黑锅都是自己的。唉,没想到穿越了还是这个样子,真是没意思啊,活着太累了。
这时候,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来了,是青松长老。
青松长老听了钟鸣的话,觉得很不高兴,于是说:“师兄,你这么说不对吧。”
他拿着念珠,皱着眉说:“这些洗剑奴都没什么力气,别说勾结血影卫了,能从大火里活下来就不错了。你说他们是内奸,这说不通啊。”
青松的话说得很有道理,但是沈安觉得没什么用。
果然,钟鸣冷笑了一下,眼神很吓人:“师弟,你太天真了。如果不是内奸,为什么就他们活下来了?我宁愿杀错,也不能放过!现在宗门的宝贝丢了,必须有人来负责!”
他“负责”两个字说得很重。
然而,就在这个时候,突然有个人从大殿外面闯了进来。
来的人穿着红色的盔甲,走路很快。
他根本没看地上跪着的人,下巴抬得很高,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文件。
“青云宗的人听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