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很黑,城墙上有一根特制的绳子垂下来,在风里晃来晃去。
沈安没有动,他就看着几百丈外有一个黑色的影子顺着绳子滑下来,他觉得那个人肯定跑不掉的。
那个绳子叫“壁虎游墙索”,是给探子用的,滑下来很快,一眨眼那个人就要进到雪树林里去了。
“走这么急,通过关了吗?”
沈安的右手手腕抖了一下。
他没有拔剑,而是直接把他背后的那把赤霄剑连着剑鞘当成一个标枪给扔了出去。
赤霄剑有六十多斤重,加上了沈安很厉害的内力,在空中飞的时候声音很大。
咔嚓一声,那根能承受五百斤重量的绳子,在离地面还有十丈高的地方,被剑鞘给打断了。
那个代号叫“飞鸽”的密探叫陆羽,他连叫都没叫出来,整个人就像鸟一样掉下去了,在空中乱动,然后很重地砸在了结了冰的河边上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呢,很疼也很晕,一只黑色的官靴就已经踩在他胸口上了。
咔嚓。
他胸口的骨头碎了,声音很清楚。
陆羽感觉肺里的气都没了,他只看到一双很冷漠的眼睛在看着他,好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大人,你饶了我吧,我就是路过的……”陆羽一边吐血一边说话,这是他的本能反应。
沈安懒得听他废话,手指在他怀里掏了一下,就掏出了一份用蜡封着的文件。
雪地反光,沈安把封印打开了。
这是一份叫“屠魔令”的东西,是武林盟主上官博写的。
字写得很好,看着很正义的样子。
信上大概的意思是说,各大门派的掌门都到岳阳楼了,他们准备了一个活动,表面上是“公审”,其实是“钓鱼”。
他们想给裴青鸟安一个“勾结魔教、叛国”的罪名,然后杀了她,这样就能把那个很神秘的“剑魔”引出来。
“把我当鱼钓?”
沈安觉得这事有点好笑,他随手把信搓成了粉末,“这个上官博真敢想啊,可惜,他根本不知道我是谁,哈。”
他脚下的陆羽想动一下。
然而,他刚想动,一股很热的真气就顺着沈安的脚进到了他的身体里。
那不是杀人的剑气,是破坏力很强的力量。
陆羽觉得他全身的经脉都像是被铁水烫了一样,所有的穴道一下子都被毁了。
他连叫都没叫出来,这个武林盟的金牌斥候就变成一滩烂泥了。
沈安用脚尖一挑,就把这具还有点热的尸体踢进了旁边的冰窟窿里。
河下面的水会把他冲走,这样就不用挖坑埋了,很方便呢,也环保。
处理完“垃圾”。然后,沈安想起了他还有系统。
他发动了【万化归一】这个天赋。
他身体里那股很厉害的纯阳剑意开始变少、压缩,最后藏在了丹田里。
然后呢,他身上出现了一股很普通、很乱的真气,感觉好像营养不良一样。
现在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二流武者,内功练得很差的那种,属于那种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到的路人甲。
既然要去岳阳楼看热闹,顶着“绝世高手”的名头太不好了,还是这种“人畜无害”的样子舒服点。
三天后,岳阳城外。
南方的天气很冷,也很潮湿,跟北方不一样。
在一片竹林里。有两个人影。他们在慢慢走着。
沈安穿着粗布麻衣。他背着一个长条的东西,用破布包着。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烧饼在吃。
跟在他后面的是裴青鸟,她也换了衣服,穿了一套村姑的衣服,脸上也涂了点草药汁,把她原来很漂亮的脸给遮住了,看起来就像个跟着哥哥逃难的村姑。
只是这个“村姑”走路的姿势还是像将军一样,眼神里的杀气藏不住。
“你的杀气能不能收一收啊?”沈安吃完最后一口烧饼,无奈地回头说,“你现在是逃难的表妹,不是去砍人的将军啦。刚才路过那个砍柴的都被你瞪得差点尿裤子了。”
裴青鸟身体僵了一下,有点不自然地低下头:“习惯了……我会注意的。”
正说着话,前面的竹林里突然传来了打架的声音。
“有人打架。”裴青鸟下意识地去摸腰,但是摸了个空——她的刀已经卖了当路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