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晚上风很大,空气里都是脂粉味儿,是从教坊司那边飘过来的,闻着就不舒服。
沈安走路很快,在房顶上跑来跑去,也没什么声音。
他脑子里的地图比导航还好用,有一条红线,带着他躲开了地面上巡逻的士兵,就连躲在巷子里尿尿的打更的在哪都给标出来了。
裴青鸟的轻功也挺好的,但是跟着沈安这么走,还是有点费劲,她心里很惊讶,心想这家伙怎么对皇城这么熟悉呢?就跟逛自己家后花园一样。
“到了。”
沈安在一个叫“摘星阁”的楼顶上停了下来。
这里是教坊司里很贵的地方,给有钱人来的。
从窗户缝里看进去,能看到屋里点着蜡烛。
还有琴声飘出来,声音不大,但是听着很怪,让人心里不舒服。
沈安觉得这个曲子不对劲。
它的频率一会高一会低,正好能影响人的心跳,要是武功不好的人听了,估计就傻了,别人说什么就听什么。
系统提示:有声音攻击,是乱魂引的残篇。
来源是屋里弹琴的人。
沈安就不呼吸了,他像壁虎一样贴在房梁下面黑乎乎的地方,往屋里看。
屋里地上铺着波斯地毯,中间放着一个木头做的七弦琴。
弹琴的是个女的,穿了一身白衣服,虽然只能看到她的手和半张脸,但她的气质很冷,感觉不像这里的人,很清高呢。
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如月姑娘吧。
她对面坐着一个男的,穿着飞鱼服,喝了很多酒。
他拿着个金杯子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如月弹琴的手,笑得很恶心。
“魏百户,这首曲子好听吗?”如月的声音很冷,手也没停。
“好听,当然好听啦。”那个魏百户打了个酒嗝,他就是魏忠的干儿子魏思礼,“不过我不想听你弹琴,我想听你在床上叫。”
沈安没管这个男的在说什么,他的眼睛看着那个琴下面的黑盒子。
系统说:这个东西是沉香木做的琴盒。
结构是双层的。
透视看了一下:下面藏着一张皇宫“洗髓池”的地图,还有一把叫“断龙钥”的钥匙。
找到了。
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谁能想到呢,这么重要的钥匙,会放在一个妓女的琴下面。
就在这时,屋里的气氛突然变了。
魏思礼听了很不高兴,于是他说:“装什么清高!”他把酒杯摔在地上,杯子碎了,“我花三千两银子是来消费的,不是来听你弹这个的!今天你必须陪我!”
他说着,就站起来,要去抓如月的手。
“你不要脸!”魏思礼喝多了,笑着扑了过去,“我干爹是九千岁,弄死你这么个妓女,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!”
躲在屏风后面的沈安叹了口气。
这种坏人欺负女人的剧情虽然很老套,但这个女的是保管钥匙的人,不能让他给欺负了。
他没有出去,而是从袖子上随便拿了两个铜钱大小的装饰品,然后用手指弹了出去。
“崩!”
声音很小,屋里很吵,所以没人听见。
那个正要扑向如月的魏思礼,突然觉得自己的腰带断了。
那条代表他锦衣卫百户身份的腰带,就这么断了。
然后,他挂在腰上的绣春刀很重,就掉了下来,裤子也跟着一起掉了下来。
“哗啦——”
魏思礼当时正在往前冲,结果一下子就被掉下来的裤子和刀给绊倒了,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。
最尴尬的是,他的裤子掉了,露出了里面粉色的、绣着鸳鸯的内裤,跟他锦衣卫的凶狠样子一点都不搭。
“噗。”
门口守着的几个人没忍住,笑了出来,然后又赶紧把嘴捂上,很害怕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