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一下!
护城河的水面,上面飘着好多烂树叶子,突然就炸开了。
沈安好像背着一座大山一样,拖着昏迷不醒的韩破军从水里出来了。
他肺里的气早就没了,一呼吸到新鲜空气,胸口就疼得不行,感觉很疼。
“咳……真他娘的臭啊。”沈安擦了把脸上的泥,那个味道很臭,是京城里各种垃圾的味道混合在一起,他闻了差点就吐了。
不远的地方,柳树底下停着一辆破车,车上放着好几个木桶,桶边上还有黄色的液体流出来,这是一辆运大粪的车。
这就是裴青鸟准备的接应吗?
沈安感觉有点无语,这女的,看起来挺好看的,办事的法子倒是很奇怪。
“上车,快点啦!”
开车的人戴着个帽子,露出一双眼睛,正是换了身普通衣服的裴青鸟。
她虽然装作很镇定,但是其实心里很紧张,抓着绳子的手都白了。
远处城墙上有很多火把,火把很多,像一条龙。还有狗在叫,狗叫的声音很大,风吹过来就能听到。
沈安没废话,他把韩破军扔进了木桶的夹层里,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。
裴青鸟一边赶车一边很快地说道:“韩叔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,狗会闻到的,我们……”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沈安在又窄又臭的夹层里换了个姿势,用手抓住了韩破军的手腕。
【系统提示。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不稳,真气正在外泄。】
【系统正在解析目标真气……解析完成。】
【习得新技能。技能名称:龟息锁元术。】
脑子里响起了声音,然后沈安就用手指在韩破军胸口上点了几下。
笃、笃、笃。
他每次点下去,都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道。
韩破军本来呼吸声很大,一下子就没声音了,身上的剑气也没有了。
现在他,除了还有体温,感觉上就跟一块木头一样。
“好了。”沈安靠着木板,也对自己用了一下这个法术,懒洋洋地说,“现在就算把你家老爷子扔狗窝里,狗都会以为他是根骨头,啦。”
裴青鸟的手抖了一下。她心想,他好厉害啊,这种让高手气息消失的办法,宫里的医生都要准备好久,他随便点几下就好了?
马车开始走了,晃晃悠悠地往城门那边去。
与此同时,在天牢那边。
那里已经乱成一团了。
锦衣卫百户魏思礼的脸色很难看,他手里的刀还在滴血,是刚刚杀了一个手下的血。
虽然有大石头把暗道堵住了,但墙没完全塌。
现在,几百个火把把这里照得很亮。
魏思礼死死地看着那面墙,还有那个被打晕了的典狱长厉镇海,他被打坐的姿势摆着。
当然,最让他激动的,是墙上刻的字。
《魏氏长生诀》。
“大人,这……这好像是很高深的内功!”一个懂行的老锦衣卫过来说,他看了几眼,就感觉身体里的真气在乱动,还有点晕,“虽然感觉有点怪,但这功夫,真的很厉害!”
这当然怪了,这是沈安瞎编的。
魏思礼呼吸很快。
他心想,我干爹魏忠什么都有了,就是身体不行,活不长。我要是把这个刻着“魏氏”名字的神功给他,肯定能升官发财。
“都听好了!”魏思礼突然转身,眼神很凶地说,“今天晚上天牢是地火喷发,所以塌了,没有犯人跑掉!这面墙是好东西,谁都不准靠近,谁敢多看一眼,就挖掉眼睛!谁敢多嘴一句,就拔掉舌头!”
贪婪,会让人变傻。
一个时辰后,城南一个棺材铺的后院。
这是裴青鸟的安全屋。
沈安洗了澡。换了衣服。他蹲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根银针,皱着眉头。
韩破军没穿上衣,身上有很多旧伤疤。
在他心脏的位置,有个红色的东西在动,好像是第二个心脏。
裴青鸟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,她很恨地说:“这是南疆的‘噬心蛊’。是魏忠用来控制人的。每个月圆的时候,虫子就会吸血,会非常疼。如果硬拿出来,人就会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