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回到了皇宫里面,她那个好看的眼睛里的复杂眼神,很快就被冰冷给盖住了。
李清婵坐在她的位子上,下面站着几个她最相信的大臣。
这些人都是她提拔的,是她的手下。
“殿下,不行啊!”一个老臣,他的胡子和头发都是白的,他是内阁大学士,很着急地跪下来说,“沈先生给的那个名单上,有好多大官啊!要是都杀了,朝廷不就乱了吗,到时候国家就危险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,”另一个官也说,“魏忠死了,可他的人到处都是。这个事得慢慢来,太快了他们会造反的,那就完蛋啦!”
这些话说的,李清婵听了觉得很有道理。
之前在东厂那边,沈安太厉害了,让她感觉很害怕。
但是现在回到了皇宫,这是她的地盘,她就冷静下来了。
沈安是很强。
但他只有一个人。一个人怎么能和一个国家比呢?
所以她需要时间,她想把沈安这个厉害的人控制住。
“你们说的对,”李清婵开口了,声音很威严,“传我的命令,把名单上的人,都先关到牢里去。然后让大理寺、刑部、都察院一起审,把事情查清楚再说怎么处理。”
她很聪明,把“三天内杀掉”的命令,换成了“三个部门一起审”,这就是拖延时间。
这是一种计谋。
她觉得沈安就是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武夫,难道他还能跑到皇宫里来跟她讲道理吗?
命令发下去了,那些老臣就放心了,都走了。
到了晚上,外面很安静。
李清婵在看奏折,她的房间里点了很多蜡烛,很亮,还有几十个很厉害的保镖在外面站岗,把这里守得很好。
她感觉很安全,就放松了。
她拿起一杯茶想喝,但手突然停住了。
她闻到了一股铁锈的味道。
???她慢慢地抬起了头,然后她很害怕,眼睛都睁大了。
在她的房梁上,居然坐着一个人,这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。
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,看起来很普通,脸上面无表情,就是沈安。
他就好像一个鬼一样,躲在影子里,外面的那么多守卫都没发现他,就连李清婵这个高手也没感觉到。
他什么时候来的?来了多久啊?
李清婵感觉非常害怕,全身的血都好像不动了。
沈安没看她,也没说话。
他只是松开了手。
然后一个东西从房梁上掉了下来。
“铛!”
一声很响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。
是一把断了的铁剑,上面都是铁锈,它穿过了很厚的桌子,钉在了离李清婵的手不到三寸远的地方。
那个剑还在抖,发出嗡嗡的声音,好像在警告她。
那是一把很破烂的剑,只有最低级的下人才会用。
但是现在,这把剑的意思,比皇帝的金牌还吓人!
李清婵的脸一下子就白了,头上都是汗,汗珠从她的脸上掉下来,掉在黄色的衣服上,湿了一小块。
她明白了。
这就是一个警告。
沈安是在告诉她:我能悄悄进来,就能悄悄杀了你。你那些什么权力、法律、手下,在我看来,就跟这把破剑一样没用。
你要是不听话,我就换个人来当皇帝。
然后,沈安的身影就不见了,好像从来没来过一样。
“来人……来人啊!”
李清婵被吓到了,她开始大叫,声音很大。
过了半个小时,一道很紧急的命令,盖着李清婵的章,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大理寺的牢房。
命令的内容很简单,只有八个字:名单上的人,马上杀掉。
第二天早上,在京城外面的军营里。
三万军队的头头们都聚在一起,大家表情都很严肃。
他们都是魏忠提拔的,现在魏忠死了,他们心里都很慌,对朝廷的命令也不怎么听。
就在这个时候,帐篷的门被推开了。
裴青鸟穿着军装,手里拿着一个铁做的牌子,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“你这个裴家的余孽?你胆子真大!”一个独眼龙将军很生气,他拍着桌子站了起来,他是个先天境的高手,气势很强。
裴青鸟一点也不怕,她把那个铁牌子放在桌子上。
她的手指很修长,很整洁。
“这是沈先生的东西,”她说话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听见了,“先生说了,从现在开始,这三万军队由我管。谁不听,就跟魏忠一样处理。”
独眼龙将军听了很生气,于是说:“笑死人了!一个江湖人,也想管我们军队!”他说着就伸手去抓裴青鸟。
裴青鸟没动,只是看着他,眼神有点可怜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