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力量来得很突然，又很厉害，就好像天上面真的裂开了一个缝，有一种不属于这里的感觉。
沈安就觉得眼前的指挥所，它瞬间就崩碎了，营房里本来很黑，还有很浓的药味，还有老教官他们都在害怕地喊，这些一下子都没有了。
他就到了一个地方，一个很大很大的、都是暗红色雾气的空地方。
这就是他的意识之海。
在那个很高很冷的地方，有一个很大的红色月亮挂在那儿。
它发出来的不是月光，是红色的光，很粘稠，都是些不好的念头弄成的。
“你这个不信神的人，该死！”
那个很大很冷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震得沈安的脑子嗡嗡的。
那个红月亮下面，很多红色的雾就变成了一张大脸，特别大，把整个空间都给挡住了。
那个脸也看不清楚，好像是很多在叫在骂的脸放在一起组成的，它看着沈安，沈安就跟个灰尘一样小，它的眼睛里都是杀气，特别冷漠。
这不是武功，也不是真气，是一种很厉害的东西，叫神道！
是北蛮那个地方的人信了很多年的一个神，因为祭坛坏了，祭品也没了，所以那个神就生气了，隔着很远的地方用精神来打他。
“你个小蚂蚁，居然敢看神的力量，还吃了神的祭品……”
那个大脸张开了嘴巴，它说的每个字都变成了精神攻击，一下一下地打沈安。
沈安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被压碎了，他感觉很害怕，真的，很想跪下。
就在沈安快要晕过去的时候，然而，这个时候在外面，指挥所里也发生了事情。
“沈从文！”
裴青鸟大叫了一声，声音很惨。
她本来躺在床上，很虚弱，刚感觉好一点，就看到站在床边的那个少年，身体突然就僵住了。
沈安的眼睛变得很空洞，眼神一下子就散了。
他的脸也很快就从红色变成了白色，然后，他的鼻子流血了。嘴也流血了。眼睛也流血了。都是黑色的血呢，很吓人。
“怎么了？！”老教官很害怕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独孤突然出现了，他好像是瞬移过来的，出现在沈安旁边。
独孤感觉不对劲，所以他回来了。
他看到沈安这个样子，他那张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，第一次变得很严肃。
他把手放在剑上，然后放出了一股剑意去保护沈安。
他在用他的剑意，帮沈安挡住那个看不见的攻击。
但是，独孤马上就发现不对了。
他的剑意很厉害，连大宗师的真气都能打破，可是碰到沈安身边的时候，就好像砍在了空气里，一点用都没有，就那么穿过去了。
“这不是真气攻击，也不是蛊毒……”独孤的声音很低，“是精神攻击……他在和神战斗，我们帮不了他。”
裴青鸟很努力地坐起来，看着流血的沈安，她心里觉得很难过。
她想，他为什么要救我呢？他平时那么冷漠。现在他快死了，都是因为我。
这个时候，在沈安的脑子里，他已经非常危险了。
“死吧，不信神的人。”
那个大脸最后吼了一声，天上的红光变成一个大手，对着沈安拍了下来！
就在沈安快要放弃的时候，一个很冷、很机械的声音，突然在他脑子里响了。
【发现精神攻击。】
【正在分析……分析这个攻击的属性：是坏情绪、愿望、乱七八糟的法则……】
【开始分析！启动“万源解析”！】
沈安的脑子里好像有道闪电。
本来那个很可怕，他觉得打不过的神的大脸，在他眼里突然变了。
它不是神了。
在那个“万源解析”的视角下，这张脸变成了一个网，上面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精神符号。
那些红色的雾，就是很多年里，蛮族人死之前的害怕和贪心；那个红月亮，就是一个能放大精神力量的“阵法”而已。
在沈安看来，这些东西都不神秘了，变成了一道很难，但是有很多问题的“数学题”。
【系统算完了。】
【领悟精神攻击的方法……开始顿悟……】
【你获得了一个很厉害的剑法：——《太上斩念剑经》！】
那一刻，沈安的精神变了。
然后沈安就不怕了。他的精神变成了一把小剑，很小，是透明的。
这就是《太上斩念剑经》的第一招——心剑。
就是能砍断别人的念头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
沈安的声音响起来，很平淡，也很冷，“你太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