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,阴、阳、风、雷、光、暗……
世界上的所有法则,无穷的道韵,就像看灯一样在他身上飞快地转来转去,出现又消失。
他这个人,好像成了所有道理的集合体,又是创造,又是毁灭,又是开始,又是结束。
裴青鸟看得很震惊,她不明白自己到底看见了什么奇迹。
她只知道,从现在开始,沈安这个人,已经和她认识的“武者”,甚至是“陆地神仙”,完全不一样了。
他,是更高等级的存在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可能就一秒,也可能过了好几千年。
当那块旧石碑上最后一道光,也慢慢收了回去,全都进到沈安身体里之后,天地间所有奇怪的景象,就都消失了。
天空又变回了灰蒙蒙的样子,山风也吹得不那么猛了,好像刚才那个要毁天灭地的天雷和法则变化,就是一场梦一样。
石碑前面,沈安慢慢地放下了手。
他睁开了他的眼睛。
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呢?
很清澈、很平静,像刚出生的婴儿,但又很深,好像里面有整个星空一样。
他身上一点厉害的气息都没有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却给了裴青鸟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。
在她的感觉里,现在的沈安,好像已经不见了。
不,说得更准一点,他好像和整个狼居胥山,和这片天地,和她呼吸的每一口空气,都完全合在了一起,分不开了。
他就是山,山就是他。他就是风,风就是他。
沈安转过身,看到了在百丈外面,还非常震惊的裴青鸟。
他对着她,笑了笑,那个笑容和他俩刚见面的时候一样温柔。
然后,他缓缓地摊开了自己的右手。
五根手指张开,手心朝上。
没有任何内力,也没有任何真气在动。
但是,就在他五个手指中间的空气里,空间开始有点扭曲,一条条光线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抓住、合在一起、压缩。
裴青-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她看到,一把完全是光和气流组成的三尺长剑,就这么凭空出现了,安安静静地飘在他的手心上。
那把剑的剑身,有金色的光在流动,剑刃是压缩到不行的空气,看起来差不多是透明的,感觉很锋利。
它没有实体,但是比世界上任何一把好武器都更真,更要命。
因为它,就是用“规则”做成的。
沈安的手指轻轻动了动,那把光剑就在他手心上跳了一下,像个活的小精灵。
他掂了掂这把从来没见过、也没法理解的“剑”,眼神穿过风雪,看向了山下的方向,那个方向,是京城。
他的声音很轻,但是带着一种不许人怀疑的,要把所有事都结束掉的感觉。
“山下的债该收了哈。”
他停了一下,平静的眼睛里,闪过一道很冷的寒光。
“京城里的那些,也该一起算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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