鲲鹏在天上飞,在云海里翻腾,把那些跪着的人,还有那个大大的金色的剑痕,都甩在了后面。
沈安牵着裴青鸟的手,就站在鲲鹏的大背上,好像有啥东西保护着他们,风再大也吹不着,云想穿就穿。
脚底下是翻来覆翻去的云,头顶上是蓝蓝的天空,远得看不到边。
他摸了摸裴青鸟有点抖的手指,感觉到她身体里的真气虽然已经好了,但是心里受到的刺激肯定还没过去,这事儿太大了。
刚刚那一下,对谁来说,都是能把认识都搞乱,把世界观都重新弄的神奇事情。
可是沈安也没一直想着那个“剑开天门”的事情。
他的眼睛越过裴青鸟,深不见底,看着这片天地。
“怎么了呀?”裴青鸟感觉他这次特别安静,就小声地问了问。
刚才的沈安,简直就像天上的神仙一样,说啥就是啥,现在又变回了平时那个不爱说话、很内向的样子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。
沈安没直接回答她,而是慢慢地握紧了她的手,把一点儿很纯的真气给了她,帮她平静一下心情。
他闭上眼,再睁开的时候,眼睛里闪过一丝很严肃的神情。
“天地变了呢。”他声音很低沉,带着一种以前没有的、让人不明白的奇怪感觉。
裴青鸟愣了一下,不明白他说的是啥意思。天地,不还是那个天地吗?
“灵气。”沈安就说了这两个字。
他发现啊,自从他们上了鲲鹏,过了海外,一直往中原大陆赶的时候,这片天地之间的元气波动,就变得很厉害很厉害,特别猛了。
如果说他们离开中原的时候,这里的灵气就像小河水一样,慢慢地、很温柔地滋养着,那现在,就是大水从山上冲下来一样,特别急,特别猛了呢。
那个浓度,至少比他离开中原大陆的时候多了十倍都不止呢!
更让沈安觉得不好的,是这种猛涨并不是很自然的变化,而是带着一种乱七八糟的、没有规矩的,甚至有点儿野蛮的感觉呢。
以前武者吸取天地元气,那是把大自然的力量变成自己用的,就像小河水流到湖里一样,没什么大问题。
但是现在的灵气,就像没人管的野马,带着一股子很陌生又很强大的攻击性呢。
它不再温柔地滋养生命,反而带着一股子很难驯服的野性,随时都有可能把吸收它的人弄伤呢。
这已经不是武者们很熟悉的、可以用内功心法很容易就控制的天地元气了,而更像是一种新的、更厉害也更危险的能量呢。
它很多很多,但是又乱七八糟的,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撕扯着,在天地之间不停地动着呢。
沈安甚至能感觉到,这种变化正在悄悄地改变着天地间的一切东西,让新的生命出现,也藏着一些不知道的危险呢。
“这种力量啊……跟武者的真气完全不一样啊。”沈安自己小声地说着,眉毛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困惑呢。
他身体里的真气早就修炼到最高境界了,跟天地都融在一起了,可是面对这种陌生的“灵气”,他却觉得有一种以前从没有过的隔阂呢。
武者修炼的方法,就是要把真气藏在身体里,很纯粹,用真气来控制身体,但是这种灵气呢,却更喜欢往外面放,借用外面的力量,就像是控制大自然的力量一样,而不是自己修炼出来的力量呢。
裴青鸟感觉到他话里有点不安,心里也觉得有点凉凉的呢。
连沈安这样能“剑开天门”的人都觉得不安,那这天地间的变化,肯定不是普通的事情啊。
鲲鹏飞得很快,飞过千里路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。
当它穿过最后一片云的时候,一个又熟悉又陌生的大陆轮廓就出现在沈安和裴青鸟的眼前了哈。
“是望北城啊!”裴青鸟眼睛一亮,就直接说了出来。
那是大周朝廷北边最重要的一个军营大城市,也是她很多年一直守着边关,打外敌的老地方啦。
很多士兵和老百姓都在这里安安稳稳地生活着,建起了抵抗外敌的坚固城墙呢。
可是呢,她的话还没说完,那个高兴劲儿就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害怕和生气呢。
望北城,现在简直就像人间地狱一样啊!
很多烟都冒到了天上,把整个城市都罩在一个好像是世界末日的阴影下面啦。
火光在城里很多地方烧得旺旺的,把半边天都给照红了呢。
街上,很多穿着破烂衣服的老百姓正慌慌张张地跑,哭喊声啊、求救声啊、绝望的叫声啊,就算是隔着很远的天空,也能隐隐约约听到呢。
“怎么会这样啊?!”裴青鸟的脸都白了,拳头也握得紧紧的。
望北城是她自己亲手建起来的,一个很厉害的关卡,更是很多英雄流血牺牲的地方啊。
平时呢,就算有外敌来打,也绝对不可能在城里造成这么大的破坏啊!
她以为是打仗了,是敌人打进来了。但是很快,她就发现自己想错了。
攻击城市的不是千军万马,而是……一个人呢。
一个穿着很好看的紫金色道袍的年轻男人,就飘在望北城上面好几百丈高的地方,身体周围有一层淡淡的奇怪光芒在动,把世间所有的吵闹都隔在了外面呢。
他长得很好看,有点儿女人的样子,眼神却很高傲,就像在看地上爬的虫子一样的神仙呢。
在他脚下,本来很雄伟的望北城,正在被他一个人,弄得破破烂烂的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