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箭,快得超出了常人的反应极限。
然而,在拥有【霸王枪意】和【中级杀人术】双重加持的贾枭眼中,这支夺命的箭矢,其轨迹、其速度,清晰得仿佛慢动作回放。
但他没有动。
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。
因为他身边的那个老兵,那个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卒,比他更快。
在箭矢破空声响起的千分之一个刹那。
“鼠辈尔敢!”
一声怒吼,如同九天之上的滚滚惊雷,从焦大的胸膛中猛然炸开!
那声音蕴含的恐怖煞气,竟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荡,吹得地上的积雪都扬起了一片雪雾。
原本被焦大提在手中的那柄玄铁陌刀,在他全身虬结的肌肉猛然暴起的瞬间,化作一道沉重的黑色流光,脱手飞出!
那不是投掷。
那是纯粹力量与技巧的极致爆发!
重达数十斤的陌刀,在他手中,轻得仿佛一根稻草。
噗嗤!
恐怖的一幕发生了。
高速旋转的玄铁陌刀,后发先至,在半空中发出沉闷的呼啸。
它不仅以一种无可辩驳的霸道姿态,精准地撞飞了那支淬毒的利箭,更是余势不减,带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大惯性,划破夜空。
五十米外,假山顶上。
那个刚刚射出致命一箭,脸上还挂着残忍冷笑的弓箭手,他的笑容永远凝固了。
沉重的陌刀,直接从他的胸口贯入,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他身后那块坚硬无比的太湖石上!
鲜血,如同决堤的洪水,顺着山壁的沟壑蜿蜒流下。
那射手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,便当场气绝身亡。
一击!
秒杀!
然而,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焦大并未停手。
他那魁梧的身形,在众人还沉浸在方才那神乎其技的飞刀绝技中没有反应过来时,已经动了。
他脚下猛地一踏,整个人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战场修罗,带着一股惨烈的血腥气,欺身到了刚刚退入人群,准备看好戏的赖升副手面前。
“主公面前,也轮得到你这刁奴撒野?”
焦大的声音,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。
他看都未看那名吓得魂飞魄散的副手,左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夺过身旁一名护院手中紧握的长刀。
手起。
刀落。
动作干净利落到了极致,没有半分多余的花巧,只有战场上最高效的杀人技。
一颗血淋淋的人头,带着惊恐与狡诈交织的表情,冲天而起。
温热的,粘稠的血液,化作一道扇形的雨幕,劈头盖脸地喷溅在贾珍那身华丽名贵的苏绣袍服上。
那滚烫的触感,透过丝绸,灼烧着他的皮肤。
“啊——!”
贾珍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,那声音凄厉而短促,仿佛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。
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,双腿一软,直挺挺地瘫倒在冰冷肮脏的积雪里。
焦大,单手提着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。
他满脸煞气,那双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洗练过的眼睛,如同两盏血色的灯笼,缓缓环视四周。
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宁府护院,都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死死盯住,浑身的血液瞬间冻僵。
“谁敢动我家主公!”
焦大高高举起手中的人头,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一声震彻天际的怒吼。
“这就是下场!”
咚!咚!咚!
宁国府那四十多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护院,被这一手血腥残酷的杀人技,吓得肝胆俱裂。
他们手中的棍棒、腰刀,再也握不住,发出一连串“当啷”的脆响,掉落在雪地里。
紧接着,是成片膝盖骨撞击地面的闷响。
所有人,全都跪倒在地,对着那个提着人头的煞神,瑟瑟发抖,连头都不敢抬。
这一刻,传承百年的宁国府,那份属于顶级勋贵的尊严与体面,被这老兵的一刀,彻底斩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