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命大主教，奥托·阿波卡利斯，正坐在他那俯瞰整个天命总部的巨大落地窗前。
他优雅地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，殷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。
他的视线，死死锁定在光幕上那个活灵活现的识之律者身上。
那双金色的眸子里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、近乎贪婪的浓厚兴趣。
奥托：“哦？意识的变体吗？”
奥托：“能够完全继承符华的力量，却拥有着截然相反的、如此纯真……如此自由的性格。”
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，甚至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赞叹。
奥托：“不得不说，这位识之律者女士，真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一件活着的，会打人的艺术品。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奥托的评价，画面中的识之律者为了展示自己的“神功”，竟然真的开始动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摆出一个四不像的起手式。
然后，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，打出了一套行云流水、毫无章法、堪称胡说八道的王八拳。
她一边打，还一边为自己的招式配音。
“哈！嘿！嚯！”
“什么叫太虚剑气？那玩意儿早就过时了！我这一砖下去，你的意识里就全是我了！”
她停下动作，用板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，对着那群依旧处于宕机状态的崩坏兽大声科普。
“修改意识就是修改现实！懂不懂啊你们这群笨蛋！这叫降维打击！”
太虚山巅。
真正的符华，看着光幕里那个上蹿下跳、丢人现眼的“自己”，身体已经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气的。
那张万年不变的清冷面容，此刻覆盖上了一层骇人的铁青。
她的牙关死死咬合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她感觉自己的牙根，马上就要被这股滔天的怒火给生生咬碎了。
名誉。
她守护了一辈子的名誉。
作为融合战士，作为赤鸢仙人，作为神州守护者，她行走于世间的五万年里，所积累的一切威严、信赖与尊重。
在这一刻，被画面里那个家伙，用一块红色的板砖，拍得粉碎。
稀里哗啦，洒了一地。
再也拼不起来了。
她能感受到，来自万界的无数道视线，都带着一种古怪的、混杂着震惊与狂笑的意味，聚焦在自己身上。
那股压力，比独自面对崩坏大军还要沉重。
“那个家伙……”
她的胸膛剧烈起伏，一口气堵在喉咙里，几乎要炸开。
“那个家伙……根本不是我！”
终于，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公开处刑，指尖颤抖着在群聊里敲下了一行字。
符华：“她只是一个占据了我身体的律者！新生意识！”
符华：“她这种行为，是在亵渎‘符华’这个名字！是在亵渎太虚山的名号！”
她的辩解，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愤怒与急切。
然而，这份辩解在所有观者的眼中，却呈现出了完全相反的效果。
那更像是一种被戳穿了真面目之后，因为心虚而产生的气急败坏。
尤其是，当她的文字出现在聊天框里时，光幕中，识之律者那魔性而张狂的笑声恰好响彻云霄。
“哈哈哈哈哈！怕了吧！还不快快交出核心投降！”
这声音与符华那苍白无力的辩解，形成了一种堪称绝杀的完美配合。
效果，拔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