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中的录像依然在继续。
那三名身穿橙色囚服的人员,在高强度的对视下,已经坚持了数分钟。
每一秒,都如同在烧红的铁板上煎熬。
汗水,已经不再是顺着额角滑落。它们汇集成流,糊住了他们的睫毛,争先恐后地钻进因为过度圆睁而酸涩刺痛的眼球。
那是一种酷刑。
盐分的刺激,让生理的本能几乎冲垮了理智的堤坝。
其中一名最年轻的囚犯,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、不受控制的战栗。眼眶周围的肌肉,正以一种癫狂的频率高速抽动着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他的皮下窜动。
他想闭眼。
不,是他的身体在逼迫他闭眼。
那股源自脑干最深处的原始冲动,化作了一道道无法抗拒的指令,疯狂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。
一滴汗珠,终于挣脱了睫毛的阻拦,精准地滴入了他的左眼。
剧烈的刺痛感,瞬间引爆。
他的眼皮,在那一刻,微微一颤。
那是一次生理性的、完全无意识的、快到几乎无法被捕捉的开合。
不到零点一秒。
咔嚓!
一声清脆到令人心碎的骨裂声,毫无预兆地在全网每一位观众的耳机或扬声器中炸响。
这声音里没有任何回音,干净、利落,带着一种剥离血肉的纯粹质感。
它仿佛不是通过空气和鼓膜传播,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干深处响起,有一截枯萎的树枝就在众人的后颈处,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折断。
屏幕中的画面,在那一瞬,完成了一次绝对意义上的跳帧。
上一帧,那名紧绷着身体的年轻人还保持着站立的姿态。
下一帧,他已经成了一滩失去骨骼支撑的烂泥,无声无息地瘫软在地。
他的脑袋,呈现出一个完全违背了人体构造的、极度诡异且恐怖的姿态——整个头颅向后旋转了一百八十度,那张因为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,正死死地对着自己的脊背。
圆睁的双眼里,最后残留的情绪不是痛苦,而是纯粹的、无法理解的愕然。
而原本还在数米开外,静立于房间另一端的混凝土雕像。
它,竟然瞬间出现在了那具温热的尸体背后。
那粗糙的混凝土表面,甚至还沾染着几缕新鲜的、滚烫的血丝。
它那双用猩红色喷漆涂抹出的眼睛,空洞、死寂,此刻却似乎穿透了冰冷的屏幕,穿透了无数公里的空间,死死地、饶有兴致地,盯着屏幕前的每一个人。
画面恢复的一瞬间,全网死寂。
无论是弹幕,还是评论区,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、长达数秒的空白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,也按停了所有正在敲击键盘的手指。
几秒钟后。
积蓄到极限的情绪,如同火山喷发,以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狂暴百倍的姿态,瞬间席卷了整个网络。
这一次,谩骂和嘲讽的声音,被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惊恐彻底淹没。
“卧槽!”
“卧槽卧槽卧槽!!!”
“刚才那个声音……我发誓,我脖子后面真的凉了一下!不是错觉!”
“它动了吗?我他妈一直没眨眼!我怎么没看到它动!?”
“是剪辑!绝对是剪辑!刚才那一瞬间肯定有跳帧!这剪辑技术无敌了,哪个大神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