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冰冷、精准,不带丝毫烟火气的杀戮,开始了。
两名特战队员的身影如鬼魅般贴近了营房大门。
没有踹门,没有呐喊。
门被无声地破开。
两道黑影闪电般切入。
噗。
噗噗。
一连串短促而沉闷的轻响,如同死神的低语,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。
每一次轻响,都代表着一个橘红色的人影瞬间黯淡下去。
点射。
移动。
清除下一个目标。
整个过程,没有半句废话,没有多余的动作,更没有传统战争中震耳欲聋的咆哮与硝烟弥漫的混乱。
那不是战斗。
那是一场高效到令人胆寒的外科手术,精准地切除着每一个代表生命的“肿瘤”。
死神在黑夜中跳着一支优雅而致命的华尔兹,收割生命的速度,比镰刀割麦子还要快,还要安静。
李云龙的头皮一阵阵发麻,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后脑。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脖颈,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军装。
他李云龙打了一辈子仗,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自问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。
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仗。
如此安静。
如此干净利落。
“他奶奶的……”
李云龙的嘴唇哆嗦着,喃喃自语,声音低沉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老子当年带着弟兄们摸炮楼,大刀片子抹鬼子脖子,还自以为是天下第一的夜战好手……”
“跟天上这帮小子比起来,老子那套……简直就是山顶洞人在耍石斧!”
他眼中的震惊,已经彻底转化为了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。
那是对一种完全无法理解、无法抗衡的力量,所产生的最原始的敬畏。
晋绥军驻地。
楚云飞笔挺的身姿微微晃动,脸色凝重如铁。
他缓缓转头,看向身边的方立功,声音艰涩。
“立功兄,你看到了吗?”
方立功早已面无人色,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种单兵战术素养,这种装备水平……”楚云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,“我们引以为傲的德械师,在他们面前,恐怕连提鞋都不配。”
“这根本不是战争。”
他的拳头死死攥紧,指甲深陷入掌心。
“这是单方面的降维打击!”
“在未来的神州军队面前,我们今天所依仗的一切战法、一切工事、一切经验,都将漏洞百出,变成一个笑话!”
这无声的杀戮,这绝对的技术碾压,像一记看不见的万钧重锤,跨越时空,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旧时代军人的心口上。
砸得他们信念崩裂,肝胆俱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