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力量感,足以让任何一个陆军指挥官为之疯狂。
李云龙几乎是扑上去的,他伸出那双满是老茧的手,抚摸着冰冷的炮身,那触感让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。
他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烂漫的菊花,回头冲着已经看傻了的张大彪吼道。
“大彪!”
“快!快去把咱团里那门‘意大利炮’给老子拉过来!”
“让它给它的祖宗磕个头!”
李云龙一巴掌拍在炮管上,发出“邦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跟这大管子比,咱那宝贝疙瘩意大利炮,简直就是个掏鸟窝的弹弓!”
战士们这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,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。
赵刚的目光越过那些巨炮,看向了更后方。
除了十二门重型火炮,地上还停着整整二十四辆军绿色的重型载重卡车。
崭新的轮胎,铮亮的驾驶室玻璃,车斗里装得满满当当。
一部分卡车里,是码放得整整齐齐、堆积如山的木制弹药箱。箱体上用白色油漆印着清晰的字样——“152mm,特种高爆弹”。
另一部分卡车里,则是各种闻所未闻的配套设备。
一套套完整的无线电通讯器材,带着长长天线。
一台台精密的测距仪和炮队镜。
甚至还有气象观测仪和弹道计算机。
这是一整套的、完整的、可以直接拉上战场的现代化炮兵营!
李云龙已经不管那些卡车了,他让人撬开一个弹药箱,从里面抱出一发沉甸甸的152炮弹。
那炮弹足有半人高,黄铜的弹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他抱着那颗冰冷的死亡使者,在布满胡茬的脸上亲了又亲,蹭了又蹭,那副亲热劲儿,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亲。
“我的乖乖,这玩意儿一发下去,一个炮楼不得给轰上天?”
他抬起头,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,那是野心和欲望交织的火焰。
“从今天起,咱独立团,就是晋西北第一重炮团!”
“老子,李云龙,就是晋西北的炮神!”
他把炮弹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里,叉着腰,目光投向了平安县城的方向,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。
“老子要用这些大家伙,去跟平安县城的鬼子,跟太原城里的筱冢义男,好好谈谈人生,让他们知道知道,什么他娘的叫真理!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千里之外的重庆,山城官邸。
侍从室的秘书正用最快的语速,向最高领袖汇报着刚刚从各地汇总来的、关于“天降神罚”的最新情报。
当听到“三道金光落于晋西北,疑似八路军独立团驻地”时,常凯申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。
当听到“据潜伏人员冒死观察,所降之物,乃是整整一个营的苏式152毫米重炮,附带牵引车辆与海量炮弹”时,他再也控制不住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气没上来,他眼前一黑,身体向后软倒在沙发上。
“委座!委座!”
“快!叫医生!快吸氧!”
官邸内顿时乱作一团。
几分钟后,戴着氧气面罩的常凯申悠悠转醒,他一把推开旁边的医生,用颤抖的手指着北方,一双眼睛嫉妒得通红,布满了血丝。
“为何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充满了不甘与怨毒。
“为何这些国之重器,这些足以奠定战局的神兵利器,偏偏又要落入那些……那些泥腿子的手里!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叮当作响。
“苍天误我啊!”
李云龙可不知道千里之外有人快被他气死了。
他现在心里美得直冒泡,唾沫横飞地指挥着战士们清点物资,一双眼睛笑得只剩下一条缝。
他的脑子里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被“降维打击”吓住的土包子。
他的脑子里,已经开始盘算着,怎么把这十二门大家伙悄悄拉到太原城外,找个山头一字排开,给小鬼子们来一场史无前例的、“热烈”的欢迎仪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