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瓦特大陆,璃月港。
午后的海风带着一丝慵懒的咸腥,吹过层叠的飞檐,卷起商贩的叫卖声,又悄然散去。
港口最是喧闹,人流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而在街角一处几乎被行人忽略的茶摊下,苏寒身体后仰,将全副重量都交给了吱呀作响的竹椅。他的指腹在粗陶茶杯粗糙的表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,那份温热的触感,是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真实之一。
他是一名穿越者,一个闯入此地的异乡人。
但他对拯救世界或登顶权力的剧本毫无兴趣。
此刻,苏寒的瞳孔深处,倒映着一抹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幽蓝光华。那是一片虚构的光幕,上面流淌的数据,是他安身立命的唯一依仗。
诸天至高盘点系统。
一个能让他剪辑视频、投放万界,并以此换取从永生不朽到焚星毁界一切伟力的系统。
苏寒的嘴角无声地勾起,那弧度里藏着一丝玩味,更深处,是猎人布下陷阱后,对猎物即将到来的惊惶与骚乱的期待。
要玩,就玩个大的。
这个世界,神明高居天际,俯瞰众生悲苦;凡人于尘世挣扎,背负执念前行。
还有什么,比将那些偏执到极致、疯狂到顶点的人与神,赤裸裸地呈现在万界面前,更具颠覆性的震撼呢?
这个念头,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。
下一瞬,整个世界的水面,都被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异变,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发生了。
提瓦特大陆那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穹,被一道无声无息的力量撕开了一道狭长而漆黑的裂口。那不是云层的分离,而是空间本身的断裂,仿佛一块完美的琉璃被敲出了狰狞的创痕。
紧接着,无穷无尽的璀璨金光从裂缝中喷薄而出,如决堤的神罚之海,瞬间渲染了整个天幕。
金光汇聚,最终在苍穹之上,凝聚成了一面遮蔽了半个天空的巨大金榜屏幕。
这恐怖的异象并非只降临于提瓦特。
在另一个纪元,被崩坏能侵蚀的废墟城市上空,幸存者们仰望天空,脸上的绝望被镀上了一层陌生的金色。
在更遥远的星穹宇宙,黑塔空间站的科员们放下了手中的研究,呆滞地看着舷窗外那片不属于任何星神权能的宏伟屏幕。仙舟罗浮之上,云骑军的阵列出现了刹那的骚动,无数道目光汇聚向那片突然出现的、前所未见的“天景”。
即便是那些漂泊于无尽星海中的诸多文明,凡有智慧生灵之处,都同步出现了这块金榜。
星穹列车内。
三月七正整个人趴在车窗上,用她那宝贝的粉色小相机拍摄着窗外流光溢彩的星河。
突如其来的巨变让她浑身一个激灵,整个人从窗边弹了起来。
“呀!”
一声短促的惊呼,相机脱手飞出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帕?”
列车长帕姆的一对长耳朵惊得上下左右疯狂摆动,小小的身体在原地打着转,显然也陷入了巨大的慌乱中。
“这股力量……”
瓦尔ter·杨一把接住三月七的相机,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,镜片反射着窗外那片浩瀚的金光,眼神却凝重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。
他的手,不自觉地握紧了身旁的手杖。
这种力量的投射方式,这种无视距离与维度的干涉力,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
即便是执掌命途的星神,也未必能将自身的影响力如此精准且同步地覆盖到万千世界。
就在无数生灵的惊骇、猜测、恐惧与警惕中,一道声音响彻了所有人的灵魂。
那是一种极度清晰的电子合成音,没有丝毫感情的起伏,却带着一股激昂的韵律。同时,在这份激昂之下,又潜藏着一股令人心脏收缩的压抑感。
它绕过了听觉,直接在每一个存在的意识深处轰然炸响。
【盘点米家颠佬。】
【开篇。】
【稻妻,雷之神。】
话音落下的瞬间,金榜屏幕上的光芒骤然一敛,随即猛地亮起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介绍,也没有任何冗长的铺垫。
画面直接将所有观众拉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雷暴绝境。
那是终年不散的浓厚乌云,黑沉沉地压在海面上,仿佛天空塌陷了一角。乌云之中,是足以撕裂虚空的紫色雷霆,它们不是一道道闪电,而是一片片狂暴的雷电之网,每一次闪烁,都让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