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座死寂。
邀月宫主握住剑柄的手指,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,几乎要将那华美的剑柄捏碎。
陆小凤端着酒杯的手,依旧悬停在半空,酒液的微光映着他那张僵硬到极致的脸。
整个天机楼,时间与空间都仿佛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冻结。
所有人的目光,汇聚在那道白衣身影之上,敬畏,恐惧,震撼,种种情绪交织,却无一人敢发出半点声响。
在这片足以让心脏停止跳动的寂静中,苏煊的耳畔,却响起了一阵清脆悦耳、唯有他能听见的提示音。
叮!
【宿主揭秘长生真相,引起神州世界因果巨大震荡,人气值已达巅峰!】
叮!
【恭喜宿主获得奖励:十年纯正修仙修为、神技·大河剑意!】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一股远超凡俗武学认知,精纯浩瀚到无法想象的暖流,自苏煊体内最深处的虚无中凭空诞生。
那不是真气,更不是内力。
如果说武者的内力是凡间的浑浊河水,那么这股力量,便是自九天之上倾倒而下的琼浆玉液,是构成更高维度世界的神曦!
轰!
暖流化作决堤的洪水,以一种狂暴而温和的姿态,瞬间冲刷过苏煊的四肢百骸,每一寸经脉,每一根骨骼,乃至每一个最细微的粒子。
他的经脉在被撕裂的剧痛中又被瞬间重塑,变得比以往坚韧百倍,宽阔百倍。
他的骨骼上,浮现出淡淡的玉质光泽,仿佛被神匠精心雕琢过。
他的皮肤表面,一层细密的、带着凡俗气息的污垢被排出,莹润的光华自内而外透出,整个人在这一刹那,气息完成了一次生命层次的飞跃。
这是一种脱胎换骨!
一种凡人向仙神的蜕变!
然而,这还仅仅是开始。
就在苏煊的身体完成初步蜕变的同时,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剑意,毫无任何预兆,从他身上轰然爆发!
那并非刻意为之的攻击。
而是一种生命层次跃迁后,过于强大的力量无法完全收敛,向着外界的自然溢散。
嗡——嗡嗡——
刹那间,天机楼内,响起了万千兵刃的悲鸣!
无数江湖客骇然低头,惊恐地发现,自己视若生命的佩剑、宝刀,此刻竟在剑鞘中剧烈地颤抖、挣扎。
那不是兴奋,而是一种源自兵刃本源的、最原始的恐惧与臣服!
仿佛它们遇见了万剑的君王,万刃的主宰!
它们在哀嚎,在叩首,在向着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,献上自己的忠诚!
“我的剑……我的剑在害怕!”
“怎么回事!它要出鞘!不,它想跪下!”
压抑的惊呼声此起彼-伏。
而对于二楼雅间内的顶尖高手而言,他们感受到的,则是更为纯粹的、足以碾碎神魂的死亡压迫!
邀月宫主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引以为傲,臻至化境的明玉功,在这股剑意面前,竟脆弱得如同冬日的薄冰,被压制得几乎无法运转。
那是一种绝对的、不讲任何道理的位阶碾压!
一种视天地万物为刍狗,视苍生众生为草木的无上剑道意志!
陆小凤额角滑落一滴冷汗。
他那双据说能夹住世间一切兵器的灵犀一指,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他有一种无比清晰的直觉。
只要高台上的那个男人动一个念头,别说他的手指,就是他整个人,乃至整座天机楼,整座苏州府,都会在这股剑意之下,被瞬间夷为平地,化为齑粉!
这不是武功。
这是神罚!
高台上。
苏煊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他没有理会外界的惊涛骇浪,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灵力,感受着那股名为“大河剑意”的玄妙信息融入神魂。
大河之剑天上来。
一剑光寒十九洲。
这种掌控一切,生杀予夺的感觉,让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。
他再次睁开眼。
那双眸子,深邃得宛若包含着星辰宇宙。
他俯瞰着台下那些或惊恐、或骇然、或贪婪、或狂热的众生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,带着一丝俯瞰蝼蚁的淡漠,与一丝洞悉天地的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