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关于第七名与女子长生法的盘点，随着苏煊的停顿，也渐渐进入了尾声。
整个天机楼，死寂无声。
方才那句“不过粪土而已”，余音仍在梁上盘旋，却早已化作一根根无形的尖刺，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尊严深处。
无人敢言。
无人敢怒。
唯有呼吸，粗重得如同濒死的野兽。
苏煊看了看窗外渐渐沉下的天色，一线昏黄的光挣扎着，为这座早已被欲望与野心填满的楼阁，镀上最后一层虚伪的暖意。
他的目光，再次扫过那些依旧满脸渴望，双脚如同生了根一般，不愿离去的听众。
王侯将相。
武林至尊。
此刻，皆为蝼蚁。
他站起身，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，带起一片阴影。
对着众人，他微微拱手，那是一个告别的礼节，姿态却高傲得如同神明垂怜世人。
“今日说书，便到此为止。”
一句话，轻飘飘的，却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火药桶。
“轰”的一声，死寂被彻底撕碎。
台下，响起了一片无法抑制的失望哀叹，那声音里，带着抓心挠肝的焦灼。
“苏楼主！别啊！”
“求苏楼主再讲讲吧！”
一个身着锦衣的富商，再也顾不得体面，几乎是哀求着喊道：“第六名！第六名是谁？哪怕……哪怕只透漏一个名号也好啊！”
这话，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。
一时间，无数道目光，灼热、贪婪、疯狂，死死地钉在苏煊身上。
苏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，那不是笑，而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。
他没有回应，而是迈开脚步，一步一步，走到了看台的最边缘。
在那里，他停下。
他俯视着下方一张张扭曲的脸，如同站在九天之上，俯瞰着人间百态，芸芸众生。
他的声音，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力量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诸位。”
“今日，只是预热。”
预热？
只是预热？！
这两个字，让所有人脑中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帝释天千年不死的凤血，李长生逆转生死的长春功……这等足以让整个神州为之倾覆的绝世秘法，竟然，仅仅是预热？
苏煊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整个人的气场随之变化。
如果说方才是深渊，是寒冰。
那么此刻，就是即将倾覆整个世界的天穹。
他的语气，变得无比凝重，每一个字，都重若泰山。
“如果说，帝释天的凤血、李长生的大椿功，还只是在这方天地规则之下，蹒跚学步的稚子。”
“那么……”
“排在前六名的功法，每一项，都具备着……”
他微微停顿，那短暂的沉默，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喉咙口，几乎要炸开。
“破开虚空，横跨诸天的威力。”
“那是，真正能让凡人肉身成神、与宇宙同朽的法门！”
静。
绝对的死静。
仿佛连时间本身，都被这句话中蕴含的恐怖信息给震慑到停滞。
破开虚空？
横跨诸天？
肉身成神？！
这些词汇，如同一个个创世的雷霆，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疯狂炸响，将他们固有的认知、毕生的追求，炸得粉碎，连一丝残渣都不剩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