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这些“有趣”的玩具,要是就这么被震傻了,可就少了许多乐子。
至于近在咫尺的八云紫……
“噗——”
哪怕她早有防备,哪怕她并非直视“李”,仅仅是听到那声音,感受到那声音中自然而然散发出的、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恐怖威严,她也瞬间如被万钧重锤击中胸口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差点喷出,又被她强行咽下,妖力紊乱,眼前发黑,意识不受控制地沉入黑暗。
晕厥前最后一个念头,并非恐惧,而是充满了荒谬与无奈的自嘲与吐槽:‘这力量…根本不是同一个次元的…亏咱之前还想着救她…真是自作多情…这位群主明明强得离谱,之前装得那么傻白甜,是在逗我们玩吗?!’
林辰的圣念何等敏锐,自然“听”到了八云紫这昏迷前的最后心声。
他心中淡漠地回应:‘她本就是傻白甜,此刻,是本圣。
’
他并未将八云紫的“腹诽”放在心上。
操控李的身躯,于他而言不过是兴之所至的游戏,但这“游戏角色”既由他操控,便不容他人随意置喙。
圣人之威,岂是玩笑?
目光重新落回那被定格在空间裂缝、瑟瑟发抖的凶兽身上。
林辰心中评估着这具临时强化过的躯体。
李原本的身体强度,连洪荒最普通的初生人族都比不上,孱弱得可怜。
不过经过他以圣人之念引动此界灵气进行的“精微淬炼”与“法则加持”,倒也勉强达到了能承受他一丝圣念操控、并发挥出些许威能的程度。
用来对付眼前这头不过金仙境界(而且明显是揠苗助长、根基虚浮的金仙)的凶兽后裔,绰绰有余了。
那凶兽听到“李”的反问,黄金竖瞳中恐惧更甚,连忙嘶吼道:“圣尊明鉴!吾族虽曾行差踏错,但被永逐洪荒,流放无尽虚空,饱受混沌侵蚀之苦,已是天道责罚!吾等后裔,早已不敢再对洪荒有半分觊觎,只求在此等蛮荒小界苟延残喘……”
它试图辩解,诉说被流放的“委屈”,但它内心深处其实清楚,当年凶兽一族在洪荒造下无边杀孽,以万灵为血食,甚至意图吞噬天地本源,被驱逐乃至剿灭,纯属咎由自取,天道报应。
它此刻说这些,不过是求生本能下的狡辩。
然而,“李”并未给它继续狡辩的机会。
“审判。清冷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,如同最终宣判,“凶兽一族,秉混沌魔神之秽血而生,天性暴虐,以毁灭为乐,以吞噬万灵为道。
其罪,滔天;其孽,罄竹难书。
逐出洪荒,非是委屈,乃是天理昭彰,罪有应得。听到这如同天道律令般的审判之语,凶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,那黄金竖瞳骤然收缩到了极致!这语气!这姿态!这漠视一切、裁定万物的口吻!
一个深埋于血脉传承最深处、被所有凶兽视为绝对禁忌、连想都不敢多想的名字,伴随着大恐怖,如同闪电般划过它混乱的意识!
是他!真的是他!那个一剑斩断凶兽一族气运,将始祖梼杌连同无数凶兽强者葬送于不周山北的洪荒剑圣!那个被幸存的凶兽在无尽噩梦中反复刻画,视为比诸神黄昏、比终极虚无、比一切终焉劫难更加恐怖的存在!…是你!陈……”凶兽惊恐到了极致,反而生出一丝决绝的疯狂。
它想起了始祖梼杌在最后时刻,以自身与一件特殊先天灵宝献祭大道,为凶兽一族换取的、那渺茫一线生机的同时,也留下的一道特殊印记与警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