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年……”朱元璋喃喃道,“五年时间,潭州府从年年被劫,到如今太平无事。你们说,这是为何?”
众臣面面相觑。
户部尚书出列道:“陛下,或许是匈奴内部生变,无力南下。也可能是气候原因,草场丰茂,无需劫掠。”
工部尚书道:“也可能是潭王殿下治理有方,边境防御加固,匈奴知难而退。”
“知难而退?”朱元璋冷笑,“匈奴是狼,闻到肉味就会扑上来。潭州府再加固防御,能挡得住十万铁骑?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朕记得,老九就藩前,曾向朕要了三万两银子,说是修缮城墙、招募乡勇。朕当时觉得,他能守住就不错了,便批了。”
“三万两银子,修城墙够,练兵呢?装备呢?粮草呢?”朱元璋目光扫过众臣,“潭州府常年战乱,民生凋敝,税收不过万两。老九哪来的钱养兵?”
刘伯温沉吟道:“陛下,或许潭王殿下善于经营,开源节流……”
“开源节流?”朱元璋打断他,“潭州府那地方,黄沙漫天,土地贫瘠,商路不通,开什么源?节什么流?”
他越说越觉得蹊跷:“还有,老九就藩五年,从未向朝廷要过一分钱粮,也从未求过援。这正常吗?”
蓝玉忍不住道:“陛下,或许潭王殿下运气好,匈奴刚好没去他那边……”
“运气?”朱元璋摇头,“一次两次是运气,五年太平,也是运气?”
他站起身,在殿内踱步:“朕派他去潭州府,本是想磨砺他。那地方艰苦,战乱频繁,以他的能力,最多半年就会求援。到时朕再派人接手,也算给了他教训。”
“可五年了,他不仅没求援,还把潭州府治理得太平无事。”朱元璋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“这不对劲。”
刘伯温道:“陛下若是不放心,可派钦差前往潭州府巡查,一看便知。”
朱元璋沉默片刻,摇头:“不必。金榜现世,万朝瞩目,此时不宜节外生枝。待金榜公布完毕,再做打算。”
他重新坐回龙椅,望向金榜,心中却思绪翻腾。
老九朱梓,那个从小就不起眼的儿子,性格沉闷,不善言辞,武艺平平,文采一般。在众多皇子中,他是最没存在感的一个。
朱元璋甚至记得,有一次考校皇子功课,朱梓答非所问,被他当众训斥,罚跪两个时辰。事后,朱梓没有哭闹,没有辩解,只是默默承受。
这样的儿子,能守住潭州府五年太平?
朱元璋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