则，这对大唐而言，未必是坏事。大秦未能夺魁，其势虽仍盛，气焰或可稍敛。只是那榜首……究竟花落谁家？其能凌驾于虎师之上，实力恐怕……”他话未说尽，但担忧之意明显。
李世民点了点头，目光重新投向金榜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与凝重：“是啊，朕现在，倒是对这榜首，无比期待了。究竟是何方神圣？”
大秦，咸阳宫。
死寂。
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坚冰。先前那充斥着自信与期待的气氛，荡然无存。
嬴政脸上的平静彻底破碎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僵硬，以及迅速蔓延开来的阴沉。他盯着金榜上那“第二名”三个字，仿佛要将其烧穿。
“第二？”他的声音从喉间挤出，干涩而冰冷，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，“朕的大秦虎师……只得第二？”
“哗啦！”下一刻，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，宽大的袖袍带翻了御案一角堆积的竹简，噼里啪啦散落一地。这声响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格外刺耳，惊得殿中文武百官浑身一颤，纷纷将头埋得更低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嬴政胸膛剧烈起伏，眼中血丝隐现，那是极致的错愕与被挑战权威后的暴怒。他戟指苍穹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如同受伤的雄狮在咆哮：
“荒谬！天道不公！金榜有误！我大秦虎师，横扫六国如席卷，北击匈奴，南平百越，战功赫赫，寰宇共睹！有何军队能凌驾其上？有何战绩能盖过长平、灭楚？这榜首不是虎师，还能是谁？！谁能告诉朕，是谁？！”
咆哮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，蕴含着恐怖的帝王之威，压得众人几乎窒息。李斯脸色发白，蒙恬更是双拳紧握，指节捏得发白，脸上火辣辣的，既有难以置信的屈辱，也有对陛下暴怒的惊悸。他方才还以人头作保虎师必为榜首……
“陛下息怒！”丞相王绾硬着头皮出列，声音发颤，“天道莫测，金榜排名或另有深意……或许，或许是那支军队，在某些……某些方面，确有独到之处……”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。
“独到之处？”嬴政猛地转身，目光如电扫过王绾，吓得他几乎瘫软，“王翦灭楚，六十万大军稳扎稳打，是独到！蒙恬北逐匈奴，三十万锐士筑城守边，是独到！白起长平一战定乾坤，更是独到中的独到！朕的虎师，哪一样不登峰造极？你告诉朕，还有什么‘独到’能越过这些？！”
无人能答。大殿内只剩下嬴政粗重的喘息声，以及殿外金榜金光流淌的细微声响。一种极度压抑的愤怒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疑惑，在每一位大秦重臣心中蔓延。他们和大王一样，无法接受，更无法理解。
大明，潭州府，潭王府庭院。
朱梓依旧躺在槐树下的藤椅上，姿态闲散。当金榜公布第二名时，他举到唇边的茶杯微微一顿。
“果然……还是第二啊。”他轻声自语，语气中没有太多意外，反而带着一种“该来的终于来了”的淡淡无奈。他放下茶杯，目光变得幽深，望向北方天际，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，看到了那片冰封的草原。
“虎师虽强，以大势压人，铁血无情，但……”他摇了摇头，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，只是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，那笑意深处，却蕴藏着一股令天地变色的锐气，“我的大雪龙骑……终究是藏不住了。也罢，这万朝的水，也该搅得更浑一些了。只是不知道，等你们真正看见它的时候，会是什么表情……”他低声呢喃，“这九州……怕是要真的为之震颤了。”
侍立一旁的沈炼，虽然面无表情，但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“大雪龙骑”这四个字所代表的意义，以及它一旦现世，将会引发何等滔天巨浪。
大明，应天府，奉天殿。
朱元璋站在御阶之上，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未能褪去。饶是他历经大风大浪，心志坚如铁石，此刻也被这个结果冲击得心潮起伏。
“大秦虎师……第二？”他缓缓重复，目光从金榜移向殿中同样呆滞的群臣，“秦王扫六合，虎师之名威震天下，咱原以为，这榜首已是其囊中之物。玄甲军第三，虎师第一，本该如此。可如今……”
他背着手，在御阶上来回踱了两步，眉头紧锁，陷入深思。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，远不止是排名本身。
一方面，作为大明的皇帝，一个同样有雄心壮志的君主，他对嬴政那个野心勃勃的邻居始终抱有深深的忌惮。大秦国力强盛，军力恐怖，若让其再得榜首，获天道最高馈赠，国运暴涨，那对于大明乃至整个万朝格局，都将是一场灾难。如今虎师屈居第二，意味着大秦未能获得那最丰厚的“头筹”，这让他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，稍稍松动，甚至…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。
但另一方面，一种更强烈的疑惑与不安随之升起。连大秦虎师都只能排第二，那登顶榜首的，究竟是何等存在？哪个王朝，能隐藏着如此一支惊天动地的军队？其实力，又恐怖到了何种程度？这对大明，是福是祸？
“蓝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