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监察天下,消息最为灵通。
“潭州府那边,情况如何?老九……潭王可还安好?有无宵小前去骚扰?”朱元璋一连串问题抛出,语气急促。
蒋瓛低头禀报,声音平直无波:“回陛下。据潭州府锦衣卫暗桩急报,自金榜公布寿元丹归属后,一日之内,约有七到八批、共计二十余名武林高手现身潭州府地界,目标直指潭王府。其中至少五人,气息晦涩深沉,疑似宗师境。”
“什么?二十多人?还有宗师?”朱元璋心头一紧,“潭王府守卫如何?老九可调派了大雪龙骑护驾?”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支无敌的军队。
蒋瓛的回答却让他一愣:“回陛下,潭王府外,未见大军调动痕迹。王府日常守卫,与往常无异,仅是府内原有护卫。潭王殿下……似乎并未调遣大雪龙骑入府护卫。”
“胡闹!”朱元璋一拍龙案,又急又气,“这孩子,怎么如此托大!宗师境高手,岂是寻常护卫能抵挡的?他……他身边难道就没有得力之人?”他以为朱梓是年轻气盛,或者是不了解江湖高手的厉害。
蒋瓛接下来的话,却让朱元璋的怒火卡在了半空,化为了错愕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蒋瓛依旧平静地叙述,“据暗桩观察,所有试图接近潭王府十里范围之内的武林高手,均在距离王府五至十里处,被两名神秘高手拦截、驱逐或……格杀。”
“两名高手?”朱元璋一怔,“是何来历?实力如何?可是老九招揽的客卿?”
“此二人身份神秘,暗桩亦未能查明。一人身着紫衣,擅用一刀身有裂纹之长刀,身法如鬼似魅,出手狠辣果决,疑似精通刺杀之道。另一人则作道士打扮,形容惫懒,然手段更为诡异,能操控周遭地势环境,令人如陷泥沼,寸步难行。据交手残留气息及结果推断……”蒋瓛顿了顿,似乎也有些不确定,“此二人之实力,恐怕……皆在宗师境巅峰,甚至……触摸到大宗师门槛。”
“宗师境巅峰?两个?”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起,眼睛瞪得溜圆,“你确定?蒋瓛,你可知道宗师境巅峰意味着什么?”
蒋瓛伏身道:“臣知晓。宗师境,已是江湖一流门派的掌门、长老水准。宗师境巅峰,更是凤毛麟角,诸如武当张真人、少林三渡神僧、日月神教东方不败等,方在此列。此等人物,通常坐镇一方,开宗立派,等闲不会为人驱使。”
朱元璋倒吸一口凉气,缓缓坐回龙椅,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为难以置信,又从难以置信转为深深的困惑与一丝隐隐的惊喜。“两个宗师境巅峰……甘愿为老九做看家护院的护卫?这……这小子,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咱?”
蒋瓛低着头,继续汇报,声音依旧平稳,但说出的话却一句比一句让朱元璋心惊:“不仅如此,陛下。据暗桩长期观察,潭王殿下身边,常伴左右者,除这紫衣刀客与邋遢道士外,尚有一名丫鬟打扮的少女,名唤黄蓉。此女虽年幼,但武功路数精奇,内力不俗,至少……有宗师境初期修为。”
“还有一个丫鬟?宗师初期?”朱元璋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。宗师境什么时候成大白菜了?还是说,老九有什么特殊的“收集”癖好?
“另外,”蒋瓛似乎嫌信息量还不够,补充道,“近一两年,偶尔出入潭王府,与殿下似乎关系匪浅者,尚有移花宫大宫主邀月、二宫主怜星,以及古墓派当代掌门小龙女。此三女,据江湖传闻与暗桩评估,实力皆在宗师境中期乃至后期。”
“邀月?怜星?小龙女?”朱元璋喃喃念着这些名字,他对江湖事并非一无所知,自然知道这些都是在武林中名声赫赫、眼高于顶、且实力强横的女性高手。移花宫威震一方,古墓派神秘莫测,其掌门宫主,竟然都和老九有牵扯?还似乎关系匪浅?
一个黄蓉可能是巧合,两个神秘护卫可能是机缘,但再加上移花宫双姝和古墓掌门……这就绝对不是巧合和机缘能解释的了!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沉默了许久。殿内的气氛凝重得落针可闻。蓝玉、徐达、刘伯温等重臣,也都被蒋瓛汇报的信息震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好小子……”良久,朱元璋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脸上表情复杂到了极点,有震惊,有困惑,有不解,但更多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骄傲与莫名期待的情绪,“藏得可真深啊……咱以前,还真是小瞧了你。”
他挥了挥手,示意蒋瓛退下,独自望着殿外天空,眼神深邃。
“大雪龙骑……宗师巅峰的护卫……还有移花宫、古墓派的关系……老九啊老九,你还有多少本事,是咱这个当爹的不知道的?”朱元璋低声自语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“难道……这十大高手榜上,也会有你的名字不成?”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。老九才多大年纪?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武,又能有多高修为?如何能与风清扬那些修炼了几十年的老怪物相提并论?
但不知为何,这个荒谬的念头,却在他心中悄然扎根,并且隐隐生出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。
三天时间,在九州万朝无数人的翘首以盼与激烈议论中,悄然流逝。风清扬这位早已被传说“仙逝”的剑道宿老重现金榜,且仅列第十,所带来的震撼与话题度,丝毫未曾减弱,反而随着时间发酵,引出了更多关于武林旧事、前辈高人的猜测与回忆。人们茶余饭后,都在谈论着那神秘的“十大高手榜”,揣测着排在风清扬前面的九人,究竟会是何方神圣。
就在这期待值被拉到顶峰的时刻——
“轰隆隆隆……”
那熟悉的、仿佛源自天道本源的轰鸣,再次响彻寰宇,震颤着每一个生灵的心神。无论身处何地,正在做什么,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屏息凝神,仰头望天。
金榜的光芒再次炽盛起来,比之前更加恢弘庄严,仿佛有无数金色符文在其中流转、碰撞,最终汇聚向中央,开始书写新的篇章。
【十大高手榜·第九名,即将公布!】
金色的字迹浮现,牵动了亿万人的心弦。
“来了!第九名要出来了!”
“是谁?到底是谁能排在风老前辈前面?”
“会不会是少林寺的方证大师?他佛法高深,易筋经修炼多年,实力深不可测!”
“或许是武当张真人?他老人家德高望重,太极之道已入化境!”
“我看未必,说不定是哪个隐世多年的老怪物!”
“快看!要出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