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以人头担保大明不可能连续四次上榜，结果转眼就被打脸，而且打得啪啪作响。感受到陛下那冰冷彻骨、充满失望与质疑的目光，他只觉得喉咙发干，后背的冷汗湿透了道袍。
“陛……陛下！”袁天罡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臣……臣万万没想到，大明……大明竟隐藏如此之深！这张无忌，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际遇……是臣推算有误，臣有罪！”
他重重磕了个头，抬起脸时，已是一片决绝：“然则，陛下明鉴！事已至此，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！大明气运虽盛，但绝无可能连绵不绝至此！十大高手，天下英才何其多也？大明已占其四，已是逆天！剩余六席，必有我大唐英杰！若下一个名字公布，仍是大明……臣，甘愿受死，以谢陛下！”
这是真正的以命相搏了。袁天罡知道，此刻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，唯有赌上性命，才能重新获取陛下的一丝信任，也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。他赌的就是那微乎其微的概率——大明不可能连续五次上榜！
李世民看着跪伏在地、身躯微微发抖的袁天罡，眼神复杂。愤怒？有。失望？更有。但袁天罡毕竟是他倚重的国师，多年来也屡有建树。杀了他，于事无补，反而可能寒了其他臣子的心。
良久，李世民长长地、疲惫地叹了口气，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：“起来吧。你的人头，暂且寄下。朕，便再信你一次。也是最后一次。”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金榜，那里面已没有了之前的炽热期待，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沉重的压力，“下一个名字……朕，等着看。”
大明，应天府，奉天殿。
“哈哈哈哈！哈哈哈哈哈哈——！！！”
朱元璋的笑声，几乎要掀翻奉天殿的琉璃瓦。他猛地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，手舞足蹈，哪里还有半点皇帝的样子，活像个捡到了天上掉下金元宝的庄稼汉。
“张无忌！好小子！明教教主！也是咱大明的！哈哈哈哈！第七名！四万点！又是四万点！”他掰着手指头，笑得见牙不见眼，“第十名一万，第九名两万，第八名三万，第七名四万……加起来，十万点！整整十万点国运值啊！这才四个人！四个人！”
他激动得在殿内走来走去，挥舞着手臂：“咱大明开国至今，励精图治，省吃俭用，攒下的家底，也比不过这天道随手给的赏赐！哈哈哈，天佑大明！天佑我朱元璋！”
殿内群臣也是喜形于色，与有荣焉。虽然觉得这连续四次上榜太过匪夷所思，但好处是实打实的啊！国运暴涨，意味着风调雨顺，国力强盛，他们这些做臣子的，也能跟着沾光。
文臣队列中，黄子澄立刻出列，满脸堆笑，高声赞颂：“陛下文成武德，泽被苍生，励精图治，方有今日国运昌隆，英才辈出！此乃陛下洪福齐天，上天感应所致！臣为陛下贺！为我大明贺！”
这话虽然有拍马屁的嫌疑，但此刻听在朱元璋耳中，却无比舒坦。他大手一挥，豪气干云：“说得好！赏！都有赏！传朕旨意，今日参与朝会者，皆赐锦缎一匹，御酒一坛！”
“谢陛下隆恩！”群臣山呼。
朱元璋兴致更高，看着金榜，眼珠一转，忽然提高声音道：“众卿听着！若是……若是咱大明，能再下一城，把这第五个名额也拿下，实现连续五次霸榜！朕便下旨，所有官员，俸禄提升一等！”
此言一出，满殿皆惊！随即，巨大的狂喜和难以置信涌上所有大臣的心头！俸禄提升一等！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！虽然谁都知道，连续五次上榜的概率，比连续四次还要渺茫无数倍，近乎于零，但……万一呢？陛下金口已开，万一真有奇迹呢？
“陛下圣明！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欢呼声比刚才更加热烈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，紧紧盯着金榜，仿佛那不是天道榜单，而是即将落下金元宝的聚宝盆！尽管理智告诉他们不可能，但那份被巨额奖励刺激出来的期盼，却无比真实而炽热。
大汉，未央宫。
与秦、唐的愤怒郁闷，大明的狂喜兴奋不同，此刻的未央宫，弥漫着一种更深沉的、带着寒意的焦虑。
刘邦背对着殿门，望着墙上那幅巨大的疆域图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案。他身材不算高大，甚至有些市井气，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，此刻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和深深的忧虑。
“十万点国运值……大明……”他低声念叨着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只有一种冰冷的算计，“韩信，萧何，你们说，照着这个势头下去，大明消化了这些国运，国力会增长到何等地步？”
站在下首的韩信沉吟片刻，沉声道：“陛下，国运玄妙，难以具体度量。然风调雨顺，人才辈出，军队强盛，民心凝聚……这些好处是实实在在的。假以时日，大明国力必然暴涨。如今其军已有大雪龙骑这等天策，若江湖势力再因这榜单而更倾向大明……其势难挡。”
萧何也捋须道：“陛下，更堪忧者，在于人心。连续四次上榜，天下人皆会认为大明受天道眷顾，乃天命所归。届时，四方英才趋之若鹜，万朝商旅汇聚其地……此消彼长，于我大汉，大为不利。”
刘邦转过身，脸上已没有了往日的嬉笑怒骂，只剩下帝王的深沉与冷酷：“是啊，大为不利。我大汉，在万朝七强中，本就排在秦、唐、明之后，位列第四。如今大明如日中天，若再得国运加持，超越大唐，甚至威胁大秦，都未必不可能。到时候，我大汉这第四的位置，还坐得稳吗？”
他走到殿中央，目光扫过自己的两位股肱之臣：“我大汉，以武立国，军中猛将如云，樊哙、周勃、灌婴皆万人敌。然江湖武林，草莽豪杰，却非我所长。与秦之鬼谷阴阳、唐之魔门静斋、明之此番显露的底蕴相比，我大汉的江湖，确实薄弱了些。”
韩信和萧何默然。这是事实。大汉强在军阵，强在朝廷掌控力，但对于那些高来高去、不受拘束的武林高手，影响力确实有限。
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大明崛起，将我大汉甩在身后？”刘邦眼神锐利起来，“这十大高手榜，便是机会！国运值，便是资源！我大汉，也必须有人上榜！”
他看向萧何：“萧何，你立刻动用一切力量，给朕查！查我大汉境内，还有哪些隐世不出的高手！不管他是隐居山林的剑客，还是游戏风尘的奇人，哪怕只有一丝可能，都给朕找出来！重赏！封侯！只要他能为我大汉争得一个名额！”
“是，陛下！”萧何肃然领命。
刘邦又看向韩信：“韩信，军中若有武艺高强、有望冲击此榜者，不论出身，全力培养，资源倾斜！朕就不信，我堂堂大汉，亿万子民，找不出几个能打的好汉！”
“末将领旨！”韩信抱拳。
刘邦重新望向殿外天空，拳头缓缓握紧，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：“这国运，别人争得，我刘邦，也争得！这榜单，别人上得，我大汉的人，也必须上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