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不知道,这神军榜第九名的奖励,能不能让他……耐打一点。
嬴庆的念头刚刚落下,天穹之上,那血腥的画卷陡然变得更加狰狞。
画面不再是远观的冲锋,而是贴近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。
喊杀声,惨叫声,兵刃入肉的闷响,骨骼被马蹄踩碎的脆裂,无数声音交织成一曲地狱的交响。
天穹上的画面愈发惨烈。
西凉铁骑在战场上的杀伐已经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一名西凉勇士的战马被长枪刺穿,他却在坠马的瞬间,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弯刀掷出。
刀锋旋转着,精准地切开了一名敌军的喉咙。
鲜血喷涌而出,那名士卒捂着脖子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直挺挺地倒下。
而掷出弯刀的西凉勇士,则被三四杆长枪瞬间贯穿,脸上却还挂着一抹残忍而满足的狞笑。
这不是战争。
这是屠宰。
在并州狼骑与西凉勇士的混合冲锋下,一支原本装备精良、足有数万人的反叛军方阵,就像一块被铁锤砸中的脆弱豆腐。
不到半个时辰。
这股黑色的洪流,便将那片方阵彻底践踏成了肉泥。
画面中没有精妙的招式,没有复杂的战术。
只有最原始的冲撞。
最直接的劈杀。
血流成河,汇聚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,残肢断臂在空中胡乱飞舞,那种扑面而来的、纯粹的杀戮欲望,让万朝大陆的所有人,重新认识了什么叫做“乱世魔军”。
长乐宫内。
汉武帝刘彻面沉如水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这就是西凉铁骑吗?”
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种帝王独有的审视。
“悍勇有余,却难以持久。”
“此等只知嗜血的军队,一旦锐气受挫,便会一溃千里。若是遇到我大汉的强弓硬弩,结阵而击,其势必衰。”
话虽如此,刘彻的眼神却无比凝重。
西凉铁骑展现出的那种濒死爆发力和恐怖的单兵素质,依然让这位千古一帝暗自心惊。
这种部队,是任何一个正统王朝都不愿在战场上正面硬撼的疯子。
一旦被他们撕开阵线,造成的损失将是毁灭性的。
而此时,在数千里之外的西凉领地内。
董卓正彻底沉浸在巨大的、无与伦比的虚荣感之中。
他肥硕的身躯因为极度的兴奋而不断颤抖,他抓着身边一名将领的衣甲,唾沫横飞。
“看到了吗!都给老子看清楚了!这就是我西凉的兵!”
他对着左右疯狂地炫耀着自己的勇武,仿佛那天幕金榜上的赫赫威名,全赖他一人的神武。
“奉先,你看到了吗?”
董卓猛地转身,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吕布的肩膀上,力道之大,让钢铁甲胄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这才是男儿该有的战场!”
吕布身形纹丝不动,只是微微颔首。
他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孤傲、七分睥睨的眼睛,始终死死盯着天穹金榜的顶端。
他根本不在乎这什么狗屁西凉铁骑。
他真正在乎的,是即将到来的神将榜。
作为这片土地上公认的武力最强者之一,他渴望的,是那个唯一的、至高无上的巅峰。
大秦,咸阳宫。
嬴政收回了目光。
他已经看透了这所谓神军榜第九名的虚实。
一群失控的野兽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