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罗世界。
海神岛上,唐三瞳孔中的狂热还未褪去,呼吸依旧粗重。
他死死盯着光幕,仿佛要将那位大帝的每一个神态、每一个动作都镌刻进灵魂深处。
这才是真正的神级博弈!
这才是将人心与战局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巅峰手笔!
他自诩精通算计,擅长布局,可此刻,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,让他清楚地认识到,自己的那些手段,在这位横压万古的恒宇大帝面前,不过是孩童的把戏。
光幕中的画面,并未因一位至尊的陨落而停止。
恰恰相反,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惊天豪赌已经尘埃落定时,更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,上演了。
视频,在继续。
万众瞩目之下,那位刚刚还身姿伟岸、气吞寰宇的恒宇大帝,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。
他挺直的脊梁再一次佝偻下去,那足以撑开宇宙的伟岸身躯,竟是猛地一晃。
噗通。
他竟是再一次跌坐回那冰冷的陨石之上。
那张刚刚恢复红润的脸庞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,毫无血色。
“噗——!”
一大口金色的血液从他口中喷出,那不是普通的血,而是蕴含着帝道本源的精血!
每一滴,都足以压塌一片星系,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生命能量。
可现在,这些精血却被他毫不在意地喷洒在身前的虚空中,化作一团璀璨的金雾,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。
他的手,开始发抖。
那只刚刚还稳稳托着恒宇炉,炼化了一位至尊的帝手,此刻却连抬起来都显得无比艰难。
他用那颤抖的手捂着胸口,剧烈地喘息着,双眸中充满了惊恐与虚弱,死死地望向太初古矿的深处。
沙哑、绝望、仿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声音,断断续续地响起。
“不好……”
“刚才那一击……伤及了本源……”
“我命……不久矣……”
这一连串的动作,行云流水。
这一番绝望的自语,情真意切。
然而,万界诸天,亿万万的观众,在经历了先前那恐怖的神级反转之后,此刻看着这一幕,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整个宇宙,死一般的寂静。
三秒之后。
轰!
难以言喻的哗然声,在每一个世界,每一个角落,彻底引爆!
“我艹!他还来?!”
“演!接着演!奥斯卡不给你颁个小金人简直天理难容!”
“吐血?吐的还是本源帝血?帝君,您这伪装的成本是不是有点太高了?!”
“楼上的懂什么!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!舍不得精血,钓不到至尊!”
这一波堪称浮夸到极致的操作,直接把禁区里剩下的那几位古代至尊,给彻底整不会了。
太初古矿深处。
那几缕刚刚从惊骇中平复下来的古老意志,再一次剧烈波动起来。
他们本已蠢蠢欲动。
恒宇大帝虽然瞬杀了一位同道,但那必定也是雷霆一击,消耗巨大。
趁他病,要他命!
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。
可现在……
他们看着光幕中那个“垂死”的恒宇,看着他那浮夸的演技,看着他那“惊恐”的眼神,再回想一下方才那位同伴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,就被收进炉子里炼化的惨状……
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他们那早已冰冷的意志深处,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。
其中一道意志,最为暴虐与贪婪,他几乎就要忍不住冲出去。
可另一道更为苍老、更为阴冷的意志,却死死地将他按住。
神念在死寂的禁区中无声地交流。
“他在钓鱼。”
这道意志无比笃定。
“可是……他伤了本源,那精血做不得假!这是万载难逢的机会!”暴虐的意志不甘地咆哮。
“表演得太过了。”
苍老的意志冷漠地回应。
“一个真正濒死的大帝,会选择第一时间遁走,寻找宇宙边荒疗伤,而不是还守在禁区门口,大声嚷嚷着自己快死了。”
“这种行为,只有一个解释。”
“他在引诱我们出去,想将我们……一网打尽!”
这个推论一出,整个太初古矿深处,所有的意志都陷入了死寂。
他们是活了无尽岁月的老怪物,是曾经一个时代的宇宙主角,论心机,论城府,谁不是人精中的人精,鬼魅中的鬼魅?
他们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。
恐惧。
前所未有的恐惧,攥住了他们的心脏。
这个姓恒的,太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