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怖的禁忌力量,沿着他们冲击的轨迹,反噬而回!
咔嚓——
一声脆响,仿佛是宇宙的脊梁被折断。
曾经如仙境般的神山,在瞬间炸裂,化作齑粉。
那些瑞气万条的琼楼玉宇,顷刻间崩毁,瓦解成最原始的尘埃。
无尽的惨叫声,响彻了天地。
圣人的道果在哀鸣中碎裂,不朽的圣躯在禁忌之力下,如同脆弱的瓷器,寸寸成灰。
那些意气风发的大能,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,肉身与神魂便被同时抹去。
成千上万的精锐弟子,在哀嚎与绝望中,被那股力量席卷,鲜血染红了仙路的入口,森森白骨在曾经的圣土之上,堆积成山。
辉煌。
荣耀。
希望。
所有的一切,都在一瞬间,化为乌有。
这已经不是战争,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,一场由“天”降下的,对挑战者的无情清洗。
曾经的无上圣地,转眼间,变成了一片连鬼神都会绕道而行的死域。
万界观众,集体失声。
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他们心底最深处涌起,让他们的灵魂都在颤抖。
这就是……仙路的真相?
这就是……挑战禁忌的下场?
在那极致的血腥与绝望中,在那尸山血海的地狱里。
一个身影,动了。
那是一个老人。
他浑身浴血,那些血,温热的、粘稠的,有师长的,有弟子的,有挚友的……浸透了他的衣袍,浸透了他的皮肤,也浸透了他的灵魂。
他用已经折断的指骨,在同门的尸骸中刨掘,似乎在寻找着什么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,不似人声的嘶吼。
他看到了自己的师尊,那位带领他们冲击仙路的圣人王,此刻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躯体,双目圆瞪,死不瞑目。
他看到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,那个被誉为下一代希望的年轻人,如今神魂俱灭,化作一地碎骨。
他看到了所有熟悉的面孔,都在这场浩劫中,凋零,寂灭。
整个世界,只剩下他一个。
老人的身体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的眼神,在那一刻,彻底失去了焦距。
所有的光,所有的理智,所有的情感,都被那片血色地狱吞噬殆尽。
他疯了。
画面,再度切换。
回到了现在。
荒古禁地的边缘,那个衣衫褴褛、蓬头垢面的老头,正蹲在地上,对着一排搬家的蚂蚁,发出“嘿嘿”的傻笑。
他伸出那只刚刚才一拳湮灭空间,抹杀圣级凶兽的手,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地上的石子,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疯话。
他甚至看到路边一块破烂的兽皮,都如获至宝,颠颠地跑过去,想要捡起来,小心翼翼地藏进怀里。
这副模样,疯癫,痴傻,卑微。
完全看不出任何高手的影子。
他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,在生命最后时光里苟延残喘的乞丐。
魂界深处。
一道被无尽黑雾笼罩的身影,指节轻轻敲击着冰冷的帝座。
魂天帝的嘴角,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弧度。
为了虚无缥缈的飞仙,举教自灭,何其愚蠢。
而这唯一的幸存者,苟活于世,却状若疯魔。
“这种自寻死路,沉溺于过往的废物,竟然也能上此盘点?”
“当真无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