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倒要看看,是何等人物,敢发此等狂言!”
斗气大陆,魂界。
魂天帝坐在骸骨王座之上,周身的黑炎都因为他心绪的波动而剧烈翻腾。
他谋划千年,吞噬异火,收集古玉,为的就是晋升斗帝,成为这片天地的主宰。
可光幕上的那句话,却让他感觉自己千年的谋划,都像是一场笑话。
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。
对方的“无敌”,似乎与他所追求的“主宰”,根本不在同一个概念里。
就在这万界沸腾,亿万生灵心神被那一行标题彻底夺走的瞬间。
光幕的画面,终于缓缓拉开。
那是一幅壮阔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战争图卷。
入目所及,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异域边关。
猩红的大地延伸至视野的尽头,天空中悬挂着数颗残破的星辰,流淌着暗淡的血光。
大地的终点,是足以吞噬星辰,湮灭光阴的永恒黑暗。
那黑暗是如此纯粹,仿佛世间一切物质,一切能量,都会被其同化,归于虚无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一阵沉重到让万界观众心脏都随之抽搐的擂鼓声,从那无尽的黑暗中响起。
不,那不是鼓声。
那是战车碾过虚空,法则被车轮压得寸寸断裂的哀鸣。
隆隆声由远及近。
九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狰狞巨兽,从黑暗中踏出。
它们每一头都堪比星辰,头生龙角,身披墨色鳞甲,四蹄燃烧着幽冥之火,眼眸中是焚毁万古的暴虐。
那分明是传说中的太古祖兽,是足以让仙王都为之色变的恐怖生灵。
此刻,这九头灭世级的凶兽,却温顺地拉着一辆战车。
一辆通体由黄金浇筑,流淌着不朽神辉的古老战车。
战车缓缓碾压过虚空,所过之处,空间如脆弱的薄冰般崩碎,留下一道漆黑的,无法愈合的轨迹。
万众瞩目之下。
战车之上,一道身影伫立。
他身穿不朽战甲,甲胄上烙印着大道符文,每一次流转,都仿佛有一个大世界在生灭。
他手持一杆黄金战矛,矛锋之上,缠绕着让时光长河都为之改道的恐怖力量。
他的脚下,踩着一面不朽之盾,盾面上雷光闪烁,每一道电弧,都蕴含着毁灭一整个星域的灭世之威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没有释放任何气息。
可天地万道,却在他面前自动退避,仿佛在哀鸣,在臣服。
他抬起眼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眸?
没有愤怒,没有喜悦,没有杀意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。
有的,只是一种绝对的冷漠。
一种视万古长河如掌中观纹,视诸天万物如脚下尘埃的极致漠然。
仿佛这世间的一切,从诞生到毁灭,在他眼中,都不值得泛起一丝波澜。
这位,便是不朽之王。
安澜。